观察景王手中拿的,宣德炉没什么,宫中藏有不少,而那书信才是他的重点观察对象。
隐约好像是瞧见了严世蕃的印,这发现让他有些意外,严家这就要下注了,真是果决。
不过殿下拿着书信来见陛下是要做什么呢?
“哼,明明赐下令牌,说是往来西苑畅通无阻,怎么还没半年就作废了,父皇那里是金口玉言,分明…”
“哎哟,殿下。”黄锦赶忙拦下后面的话:“您大了,话说出口便有千钧重。”
而赵成在听到前面几个字时,就领着卫士退避到远处了。
“万岁爷确实下旨任何人不能入西苑了,您若有什么紧要事,先告知奴婢,待陛下出关,奴婢代为转告。”
朱载圳面露踌躇,片刻方凑近些,低声道:“严世蕃送了礼物与书信来,我心下难安,特来请父皇的示下。”
黄锦目光一闪,躬身应道:“奴婢明白了,定当如实禀告万岁爷。”
“黄伴,”朱载圳将手中小炉与书信递出,信纸覆于礼单之上,状似随意,“父皇还会见我吗?”
这个黄锦自然是不会接的,他接了就等于万岁爷知道了,那样万岁爷就陷入被动,只作势虚扶:“殿下说的哪里话。”
推让间,他已快速用余光将信笺内容看过并默记于心,皇帝不问,他不会主动说,但问了,他也不能说不知道。
片刻后,朱载圳只得放弃,转身离开,但突然转身走回黄锦身前:“若父皇还是不见我,那么便请黄伴帮我求个恩典,让我早日离京就藩吧。”
黄锦闻言一怔,倏地抬眼,只见殿下眼眶微红,眸中含着晶莹,若再眨动一下,那泪便要滚落下来了。
“这……哎,奴婢知道了。”他喉头有些发紧。
朱载圳伸手,轻轻握了握黄锦的袖摆,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些年,多亏黄伴照料提点……我走了。”
袖口传来的微弱力道,让黄锦心头莫名一酸,他素来就知道,景王的顽劣,只不过是想引人注目,尤其是陛下的。
黄锦眼底发热,可他又能做什么主呢,他不过是个奴婢,终究要依自己主人的意思去做事。
朱载圳随手将那宣德炉丢到一旁,眷恋的望了眼父皇闭关的地方,转身离去。
望着景王逐渐远去的、尚显单薄的背影,黄锦只能暗自叹息,这孩子,确比裕王更可亲。
宫门深深,晨曦渐亮,将他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悄然吞没在厚重的朱墙影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