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王世贞的袖口,指节微微泛白,脸上却带着笑,那笑容不深不浅,恰到好处,既不让王世贞觉得被冒犯,也不让他觉得可以轻易脱身。
这是他入翰林这三年学来的本事,庶吉士虽然清贵,却是个熬人的地方,熬的不是学问,是性子。
你学问再好,性子熬不住,便是一块淬了火却回火不足的钢,看着硬,一折就断,好在他熬过来了。
“元美,”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同年之间特有的亲昵,像是不经意间提起,“听说刑部最近接了桩案子。”
王世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来找张居正是去喝酒论诗的,不是来谈公务的。
但张居正的手还没松开,同年就是这点麻烦,科举场里一起滚过来的,情分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真翻了脸,传出去不好听。
他强耐着性子问:“什么案子?”
“李维行的案子。”
王世贞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大惊失色的变,是笑意从嘴角褪去、眉头从皱紧变成锁死、嘴唇从微张变成抿紧的那种变。
变化很细微,但张居正看见了,他攥着王世贞袖口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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