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领情便罢了,还在这里盘问我的家底,你这是什么意思?”
海瑞也站了起来。他比刘峥矮了小半个头,身形也瘦,站在刘峥面前像一株被海风吹得细瘦的椰树。但他的腰是直的。
他站在那里,没有怒色,没有惧色,只是平平静静地看着刘峥,像看一道策论里需要驳斥的谬论。
“刘兄,你方才说,我中了举人,自有人献土赠银,到时候再还你便是,你这话,是听谁说的?”
刘峥张了张嘴,答不上来,不是不知道,是忽然发现这话不能接,若是这疯子出去乱说,他可要吃挂落。
哎,早知不来了!
海瑞没有等到他回答,便继续用四平八稳的声音说道:“你送银子,是因为你想中举,你想中举,是因为中了举便能做官,做了官,便能把送出去的银子十倍百倍地捞回来。
你捞回来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是从百姓身上刮来的,是从刑狱里榨来的,是从朝廷的税赋里克扣来的。
你刮一两银子,便有一户人家卖儿鬻女,你榨一两银子,便有一个冤魂哭号无门,你克扣一两银子,边防便少一石粮,河道便缺一袋土,地方便多一个被逼反的黎人。”
他停顿了一息,“刘兄,你今日送出去的八百两,将来是要用人血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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