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大,正甫。”陈以勤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有要事找你们。”
“好,这边说话。”
三人走到一处僻静角落,廊下的竹影斑斑驳驳地落在他们肩头,陈以勤站定之后,先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他的神情急切哀伤,却仍维持着一贯的风度。
“家慈病故,我已上报掌院,拟好了丁忧疏,送到吏部稽勋司,大概明日,便可返乡。”
殷士儋啊了一声,连忙道:“逸甫兄节哀。”
陈以勤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安慰,他的眼眶更红了些,但声音反而比方才更稳:“回乡守制为母守孝,为人子者,本该如此,我不放心的是另一桩事。”
他看向张居正,又看向殷士儋,目光满是郑重的托付,“前些时日,裕王殿下曾私下向我吐露难处,殿下毕竟年少未曾经事,彷徨得很。
太子之位空悬,朝野目光如箭,殿下身边却连一个能开解他,并帮他出谋划策的人都没有。”
张居正眉头微微一皱,他的理想是革除积弊,重振大明,开万世之太平。
他自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可纵是做到首辅,没有皇帝的坚定支持,也难以大刀阔斧地改革。
毕竟改革需要的是与天下为敌的气魄,吏治,宗室,士绅、粮税、边防…哪一个都是不容易动的。
因此绝不能朝令夕改,否则一切都会付之东流。
历朝历代,不乏此先例,可引以为鉴!
柔弱仁善的裕王,真的是能让他实现抱负的君主吗?
张居正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景王的模样,身量还未长开,面容尚且青涩,但他的双眼却蕴含着让他都为之惊讶的沉稳,以及对世事的笃定。
那双眼睛里看向他时,没有试探,拉拢,也没有皇子亲王惯有的倨傲或故作谦和。
只有一种笃定的、仿佛在说我知道你能做成什么的信任。
或许…
而陈以勤尚不知张居正所想,他还在继续道:“我本想照料殿下,可如今,天不遂人愿,使我忠孝两难…”
殷士儋赶忙道:“逸甫兄莫要如此自责,裕王殿下天资仁厚,自有福佑,徐部堂如今又跃居吏部天官,自会给殿下安排合适人选辅佐之。”
陈以勤摇了摇头:“仁厚不假,可光有仁厚,在这朝堂里,是不够的。
叔大,正甫,我走后,裕王殿下便少了一个照应的人,而若有朝一日,殿下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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