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都是险,不如险中求活。
“殿下,”刘文杰诊完脉,声音仍有些发颤,但比方才多了几分底气。
“公主脉象虽细,好在浮取尚有根,臣已调整了方子,以温阳扶正为主,佐以化瘀通络,只要今夜热退得下来,便有转机。”
“不是转机。”朱载圳在他身后淡淡道,“是必须好。”
刘文杰咬了咬牙:“是,是必须好起来!”
这时常安公主转醒,只是尚还迷糊,那清瘦的脸上挂着痛苦,但当看到朱载圳时,还是挤出笑容道:“载圳,你来看姐姐啦?”
“嗯,我来了,阿姐安心休息,一切都有我。”
“嗯。”
……………
京城的动静传到南京总是有些滞后的,但再怎么滞后,卢家也成了城中最热闹的地方,门房堆满了拜帖以及礼物。
门房在卢家干了十年,头一次觉得自己真老了,该让儿子接班了,实在是太累了,脑子也记不过来。
南京这些官员,有的是被严家排挤出京的,有的是大礼仪站错了队,但更多的是运气不好的。
前面腾不出缺,后头又没有靠山,便被一脚踢来了南京,熬着熬着被人忘了,眼看就要老死在这儿。
读书考举人考进士,千辛万苦当了官,谁没想过入阁主政,施令天下,或是代天牧民,安守一疆。
没谁甘心一辈子碌碌无为,看着别人翻云覆雨,他们流着口水,眼巴巴看着。
可现实就是他们只能看着,就像历代的前辈们,离权力中心越来越远,平日里连给京中同年写封信都得斟酌再三,生怕哪句话说得不妥,连圈子都混不进去了。
京城里争国本、争尚书,争对错,争得热火朝天,而在这秦淮河畔,他们只能远远望着,好不容易联名上个奏疏,浪花都没打起来。
既是远远望着,那京里的热灶,怎么轮得到他们来烧?
且不说够不够得着,便是够得着,那灶台上也早挤满了人。
他们在南京坐了这么些年冷板凳,拿什么去跟那些人争抢裕王身边的位子。
抢不了,也不必抢。
因为眼前就有一口冷灶,景王,卢家,景王的母族。
他们私下商量得出结论,太子薨后,陛下迟迟不肯立储,不就因为陛下更偏爱景王,想立他为太子。
陛下待裕王待景王的区别,大家眼睛都不瞎,这口冷灶眼下虽然没人烧,可底下火星子已经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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