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何等精明,立刻站起身,拱了拱手:
“夫人放心。接下来该做什么,尽管吩咐便是。王一绝不含糊。”
金荷花点了点头。
王一抱着灰鼠,转身出了门。
他的脚步轻快,衣摆在风里翻了一下,人已经出了院子。
目送他离开,金荷花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了起来,脸色沉得像要滴水。
她对厉长庚说:“有关凌央央的事,你去告诉七哥一声。”
厉长庚应声而去。
他穿过清云别院的几进院子,走到最里面那间独院。
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发现正屋的门开着,可里面空无一人。
茶壶还在桌上,壶嘴冒着热气,杯子里的茶才喝了一半。
他皱起眉,转头问守在院门口的弟子:“七太爷呢?”
弟子躬身答道:“太爷一刻钟前出门了。
留了口信,说他要先去办点别的事。
起鬼参的事儿,让王先生自己坐火车过去。地址在这儿。”
他取出一张纸条,递给厉长庚。
厉长庚接过纸条,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字迹潦草,显然是随手写的。
他把纸条折好,揣进兜里,脸色有点难看。
七太爷也真是——
什么要先去办点别的事,听起来完全就是个敷衍人的借口。
要么不答应,要答应,就直接带上王一一起走。
现在这样,留个地址让人自己坐火车去,算怎么回事?
这不是得罪人吗?
王一那脾气,表面上笑嘻嘻的,心里可门儿清。被这么晾着,不可能不在意。
七太爷,恐怕这是明面不说,心里头,对夫人近来的安排不满意呢。
青槐里。
小胜走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主会场。
她绕了一条远路,沿着村后那条半干的水渠走了好一阵,确定身后没人跟着,才折返回来,朝村口那棵老槐树走去。
她左右看了看,没人。
这才深吸一口气,绕到老槐树的背面。
树干背阴的一面,树皮的颜色比正面深得多,潮湿,发黑,摸上去冰凉凉的。
她蹲下来,从衣服上取下一枚装饰用的胸针,打开扣子,往自己指尖一扎。
血珠冒出来。
她把血抹在树干一道最深的裂缝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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