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白锦书听完那番话,没有立刻开口。他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收拢,指尖泛着一层薄薄的凉意。
娃娃亲。
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了。远得像上辈子的事,远得像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故事。可它偏偏就这么砸下来,砸在他面前,砸得他措手不及。
他没见过周海宁。那个名字在今天之前,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符号。可从白明远的讲述里,他能听出来——那位老人对他,有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二十多年,从未间断。
每去一个城市就问一次,每次都是失望而回。问到后来,烟抽得越来越多,肺也就那么坏了。
白锦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可他还是没有说话。他一向是个冷静的人,越是重要的事情,越不会急着开口。
白明远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有些打鼓。他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是抗拒,是犹豫,还是在组织语言。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催。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当年的事,说起来都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跟白锦书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你出生那会儿,周家跟白家都高兴坏了。你周爷爷抱着你,乐得合不拢嘴,说老白家后继有人了。后来浅予出生,他就张罗着立了那张婚书。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多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可谁知道呢。那时候公司正往大了做,商业这条路,爬上去就得踩着别人的尸骨。一路荆棘,得罪的人太多了。我跟你妈忙得脚不沾地,就把你交给保姆照看。结果……”
他的声音卡住了。
过了好几秒,才又接上。
“你才七个月大。一群黑衣人闯到家里来,把你从保姆手里抢走了。就那么抢走了。我跟你妈赶回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被绑起来的保姆和一张勒索信。”
“我们报了警,可那时候互联网不发达,街上也没几个摄像头。那些人拿了钱,就把所有线索都断了。后来警方说,孩子可能已经不在了。毁尸灭迹,太简单了。”
白明远的声音在发抖,可他还是在说。
“很多人劝我们放弃。说你还小,什么都不懂,走了就走了,再生一个就是了。可我跟你妈就是不信。我们找了二十多年,跑遍了大半个中国。每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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