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亲的时候,主动权在她手里。那些男人坐在她对面,她可以从头到脚地打量他们,可以在心里给他们打分,可以毫不犹豫地说“我们不合适”。她有选择权,有拒绝权,有说“不”的资格。
可白锦书不一样。
她从爷爷的眼神里看出来了。
那个老人认定了白锦书。不是逼她嫁,是那个老人觉得,只有白家的人,才能让他放心地闭上眼。
周浅予心里矛盾得很。
一方面,她希望跟白锦书谈妥。爷爷的期望压在她身上太沉了,沉得她快喘不过气来。如果白锦书愿意配合,愿意在爷爷面前演一场戏,愿意让爷爷安心地走——那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钱,股份,什么都行。
另一方面,她又怕真的谈妥。
因为她不想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潦潦草草地决定人生大事。她这辈子已经够苦了,不想连婚姻都变成一场交易。
可她能怎么办呢?
拒绝?让爷爷带着遗憾走?她做不到。
接受?跟一个陌生人过一辈子?她也不甘心。
周浅予越想越烦,抬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液冲进喉咙,辣得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
“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就在此时。
吉他拨动琴弦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本来纷扰的酒馆突然安静了下来,说话的人住了嘴,笑闹的人收了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同一个方向看去。
周浅予也抬起了头。
随后,一道极具故事感的声线缓缓道出。
那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擦过木头,粗糙却有温度。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沧桑,是隐忍,是千帆过尽之后的平静。
她听出来了。
是马頔的《南山南》。
周浅予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循着声音看过去——酒馆的另一个角落,有一个小小的舞台。不大,也就几平米,摆着一把椅子和一支话筒架。此刻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怀里抱着一把吉他,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忽明忽暗。
她看不清他的脸。灯光太暗了,角度也太偏了,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
可他的声音,她听得很清楚。
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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