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莉娅点头。“扔了。”
苏璃把断钉扔进废料筐。
二十九根钉子全部完成。分类、复锻、码在台面上。
他站起来。腰酸。蹲了快两个小时。
“饿了吗？”酒馆掌柜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托盘走进后院。托盘上放着一碗肉汤和两块黑面包。
苏璃接过托盘。“多少钱？”
掌柜摆了摆手。“塔莉娅小姐吩咐的。不收你钱。”
苏璃看了塔莉娅一眼。她正翻书，没抬头。
他坐在砧面旁边，端起肉汤喝了一口。汤是用骨头熬的，油花不多，但味道很足。黑面包硬得能砸死老鼠，泡在汤里才能咬动。
“错一根钉坯扣一顿饭钱的话。”苏璃撕了一块面包泡进汤里。“今天我错了三根，等于白干还倒贴。”
薇尔莉特趴在簿子上噗嗤笑了一声。“你自己提的规矩。”
“我提的是万一，没说按这个算。”苏璃把泡软的面包塞进嘴里。
塔莉娅翻过一页书。她的手伸进工装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台面上。
一枚铜环。
拇指粗细，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空白的。
“吃完看看这个。”
苏璃一边嚼面包一边拿起铜环。
空白铜环。等着被刻上符文的坯体。
他把铜环举到灯光下转了一圈。铜料纯度很高，晶格均匀。好料。
“明天教你在这上面刻稳火符文。”塔莉娅合上了书。“今天到这。”
苏璃把铜环揣进怀里，三口两口喝完剩下的汤。
他擦了擦嘴，站起来把托盘放在台面一角。
“塔莉娅。”
“嗯。”
“你那个符文板。”苏璃把手插进口袋里。“偏三度的事，你测了没有？”
塔莉娅看了他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浮过一点什么。很快又沉下去了。
“测了。”
“承压多了多少？”
塔莉娅没回答。她起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
“四成三。比你说的还多了三分。”
门合上了。
苏璃站在后院里。四周安静。天上的月亮从屋檐后面爬出来半个脑袋。
他把铜环从怀里掏出来转了两圈。
四成三。
这老精灵嘴上不夸人，手底下收走那块符文板的时候倒是麻利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