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莉娅看了三息那张简图。
“泄流支路和主回路的接口怎么处理？”
“三段式折线连接。”苏璃在接口处画了一个锐角弯。“你教的。”
塔莉娅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不说好，也不说坏。但她退后了一步。
这是让他动手的意思。
塞娜从账房跑过来。手里拿着刚做好的记录。
“管家说了。伯爵夫人每天用暖炉四到五个小时，大火。炉膛里放的是特制的取暖炭块，比普通木炭热值高三成。”
苏璃看了一眼数据。“难怪烧穿了。高热值炭块配单层回路和没有上限保护的符文片，五个小时大火烧下来，这暖炉能撑两个月都算铜片质量好。”
“伊莲娜说暖炉外面的花纹要保留。”塞娜又补了一句。
苏璃把外壳翻过来。花纹是浮雕的，鸢尾花的图案，雕工精细。
“外壳不动。只换底部铜片和内部回路。”他把外壳搁到一边。
艾洛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工坊门口。她怀里抱着那只小木箱，脸半藏在箱子后面。
薇尔莉特从她身后冒出来，一把把她推进了工坊。
“诺儿带了冰魄矿粉来。”薇尔莉特拍了拍艾洛诺儿的肩膀。“泄流支路如果掺冰魄矿粉，散热效率能提高一倍。”
苏璃看了艾洛诺儿一眼。“你自己想到的？”
艾洛诺儿的脸埋得更深了。“薇尔莉特师父说的……我就……把矿粉磨好了……”
薇尔莉特嗤了一声。“她昨天晚上磨到半夜。我都睡了她还在磨。”
苏璃从木箱里取出一只小瓷瓶。拔开瓶塞，里面是研磨到极细的蓝灰色粉末。他捏了一撮放在指腹搓了搓，颗粒均匀，没有结块。
“磨得不错。”
艾洛诺儿的耳朵抖了一下。
苏璃把矿粉交给塔莉娅。塔莉娅看了看细度，点了下头。
“泄流支路的辅助纹路你来刻。”苏璃冲薇尔莉特扬了扬下巴。“我刻主回路，你刻支路。纹路宽度保持一致，接口角度按我画的图来。”
薇尔莉特抓起刻针。“接口精度要求多少？”
“半度以内。”
“半度？在六尺炉子旁边？热辐射抖手你算过没有——”
“抖手是你的问题。精度是我的要求。”
薇尔莉特咬了咬牙。她蹲到台面前，在铜片边缘试了两针。手腕稳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