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又过了一个弯。这回塞娜没往苏璃那边歪，她提前用左手撑住了座椅边沿。
苏璃看了她一眼。
“下次坐中间。”他说。“不用撑着。”
塞娜的铅笔在纸上顿了一下。
“坐中间不方便写字。”
伊莲娜在对面哼了一声。
马车回到金辉大道十七号的时候，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马车。车身上漆着王室内务署的徽记。
侍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皮面卷筒。
“苏先生。”侍从把卷筒递过来。“王室库房的月纹银料借用凭页。内务署批了。”
塞娜从苏璃手里接过凭页，展开看了一遍。
月纹银料，十两，王室库房借出，用毕归还等量。凭页上盖着王室内务署和库房的双章。
她在账本上记了最后一行。
月纹银到了。铜料订了。材料齐了。
铅笔搁在账本上，她抬头看了看工坊的招牌。
阳光从西边照过来，“瓦伦·苏璃锻造坊”几个字被拉出长长的影子，一直投到街对面的墙根上。
.......
清晨的金辉大道十七号，门还没开，王室库房的马车就停在了门口。
车夫跳下来，从车厢后面卸下一只铁皮箱，箱面上烫着王室内务署的蓝章。他敲了敲门。
塞娜开门的时候还穿着昨天那条墨绿色裙子，围裙系得松松垮垮的。她看了一眼铁皮箱，又看了一眼车夫手里的凭页。
“月纹银料？”
“对。”车夫把凭页递过来。“王室库房借出，十两，用完归还。”
塞娜接过凭页看了两遍。凭页上写着借出日期和归还期限，还标了一行小字：银料损耗超过半两，按市价赔偿。
她转身把铁皮箱搬进工坊。箱子很沉，她用了点力气才拖到柜台旁边。
苏璃从后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刻针。他看了一眼铁皮箱，蹲下来打开盖子。
箱子里铺着厚厚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五块银锭。每块银锭都切成了巴掌大小，表面泛着淡淡的月光色。
苏璃拿起一块，用暗金节点扫了一遍。银锭内部的晶格排列得极其整齐，纯度比金工行的那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九成九点五。”他把银锭翻过来。“晶格密度比普通银料高三倍。”
塔莉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旁边了。她拿起另一块银锭对着窗户的光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