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娜把围裙系紧，走到木板前看了一会儿。她从口袋里掏出铅笔，在账本上翻到空白页。
“四道工序，每道需要几个人？”
“压片两个人，刻线我和塔莉娅，装配薇尔莉特带艾洛诺儿，验收你来。”苏璃把肉饼吞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油。“但压片的活儿不需要魔锻师，普通女工就能干。”
塞娜的铅笔停了一下。“女工？”
“压片就是把铜胚放进模具，拧螺栓，等三刻钟，取出来。”苏璃走到模具旁边拍了两下。“不需要以太操控，手稳就行。”
塞娜低头算了一笔。“金辉大道这边日工价是多少？”
门帘响了，伊莲娜推门走进来。她扫了一眼墙上的木板，嘴角撇了一下。
“日工价看工种。搬货的八铜轮，缝纫的十二铜轮，金辉大道的铜匠帮工要十五铜轮。”她把一叠纸拍在柜台上。“但你要是从南城雇人，能便宜三成。”
塞娜接过那叠纸。是伯爵府管家整理的劳务行情表，连各个街区的工价差都标了出来。
“南城过来要走半个时辰。”塞娜在账本上画了条线。“加上来回路程的耽误，实际日产能会掉两成。不如就在金辉大道找，十二铜轮一天，包午饭。”
苏璃看了她一眼。“包午饭？”
“用我们自己的恒温餐盒装。”塞娜翻过一页。“餐盒本来就要做试用记录，让女工用着吃饭，顺便收集日常使用数据。”
伊莲娜靠在柜台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一石二鸟。你这个脑子要是生在贵族家里，至少能管半个伯爵府。”
“管伯爵府不给工钱。”塞娜头也没抬。
伊莲娜的嘴张了一下，没接上话。
塔莉娅从后院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叠铜片样品，铜片上刻着不同阶段的符文。
“王室订单的符文抽检我来做。”她把铜片铺在砧台上。“每十枚抽一枚，用以太探针扫全回路。不合格的打回去重刻。”
薇尔莉特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只木匣。“铜片胚的粗加工我带艾洛诺儿做。”她把木匣放在砧台上打开，里面躺着六块切好的铜胚。“边角误差控制在半厘以内。”
艾洛诺儿从门缝后面探出半个脑袋。“苏、苏璃先生……模具的螺栓我试过了，拧到底要转十二圈半……”
苏璃已经走到了另一张工台前。工台上摆着一只半成品的铜壳，形状和餐盒完全不同，圆肚子，窄口，像一只矮胖的茶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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