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有些心思,却也不必彼此明言。
王埜掌着枢密院,既已核实军功,便不能置之不理。
何况边事多艰,难得有这样一场大胜,若连有功之人也不能明加奖赏,往后又如何激励将士?
他愿意为此出头,旁人却未必愿意跟着出头。
而这殿上,还有人另领了差使。
赵昀尚未开口,谏官班中忽然有人轻咳一声,手持朝笏,趋步而出。
“启禀官家,臣丁大全有本奏。”
王埜侧目望去,只见丁大全在御阶前站定,躬身道:“叶无忌虽有战功,然功过尚未查明。臣以为,此时宣他入殿封赏,未免太早。”
他声音不甚高,一字一句,却说得十分清楚。
王埜眉头微皱。
丁大全任右谏议大夫,原有论列朝政、纠举得失之责。
他既出班奏事,便是宰执,也不好径行拦阻。
只是此人素与内侍董宋臣往来密切,又得阎贵妃照拂,朝中早有议论。
他今日忽然拦下这桩赏功之事,究竟为的是朝廷法度,还是别有缘故,王埜不能不生疑心。
原来五更待漏之时,董宋臣已遣了一个心腹小黄门,在东华门外候着丁大全。
那小黄门并不多说,只将李文德昨夜抵京之事告知,又低声道:“贵妃娘娘说,这位叶统辖少年得志,未免太不知收敛了。”
丁大全听到这里,便已会意。
他平日受内廷照拂,到了这等时候,自然知道该如何报效。
王埜将奏疏略略一举,道:“叶无忌在青城山拒敌,又在大理大破蒙古兵马,前后军报,枢密院俱已核验。方才臣所奏,句句有据。丁谏议说他功过未明,不知所指何事?”
丁大全道:“王枢密所查的是杀敌之功,臣今日要奏的,却是他在灌县所犯之过。”
王埜道:“既有过失,自当据实奏来。只是军功与罪责,各有凭据,岂可含混而言?”
丁大全微微一笑,转身向御座道:“臣岂敢无故妄奏?半月之前,李文德已上弹章,参劾叶无忌不受节制,在灌县擅募兵勇,侵占民田,又私开盐井铁坊,截留茶马司官银。此事尚未查结,岂可先行重赏?”
殿中有几人抬起头来。
丁大全见状,接着道:“盐铁有禁,财赋有司。叶无忌不过一员统辖,何以敢自募兵马,自取财用?今日以御敌为名,便可事事自专,异日旁人援以为例,朝廷又将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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