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喜气冲淡了大半。
左丞相谢方叔一直垂目而立,直到此刻,才上前奏道:“官家,二位所争,无非一为劝功,一为守法。叶无忌既有战功,不可不赏;李文德所奏关乎兵马财赋,亦不可置之不问。”
赵昀没有作声,谢方叔便接着道:“依臣愚见,可先赐金帛,进其官阶,以酬前功。
至于实职差遣,且缓授予。
再命有司遣员入蜀,核验田亩、盐铁与军中账籍。
查得明白了,再作处置,庶几两不相误。”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王埜却听出了其中的关节。
金帛官阶虽是恩赏,终究不是实职。
查案使者一日不回,叶无忌的差遣便一日悬着。
若再将人留在临安,蜀中军务如何措置,还不是任凭朝中议论?
他正要开口,丁大全已先拱手道:“谢相公所议持重,臣无异议。”
丁大全心里另有计较。
董宋臣要他压住封赏,他只须办妥这一层,余下的事,自有内廷料理。
待散朝之后,叶无忌奉召入宫,一个远来的武官,还能有什么转圜余地?
谁知御座上的赵昀,迟迟没有降旨。
他抬手按了按额角,目光从几名大臣脸上缓缓扫过,心里想的,却不是灌县那几处盐井铁坊。
都亭驿里的苏晚棠,才是眼前最要紧的事。
昨夜董宋臣与卢允升回宫复命,他已知道,那女子身上的奇毒非同小可,而叶无忌偏偏有制伏此毒的本领。
他原拟私召叶无忌,以殿前司统制之职相许,设法问出其中诀窍。
不料今日朝议,先是程公许等人援引祥瑞之说,劝他早迎林氏入宫,继而丁大全又要借弹章夺去叶无忌的兵权。
官爵可以暂缓,事情却不能办僵。
若将叶无忌逼得怀恨在心,救治时不肯尽力,便是将他治了罪,又于事何补?
赵昀想到这里,忽然另有了主意。
群臣既认定林氏身系祥瑞,何不就将她中毒之事当殿说破?
到那时,要保全林氏的,便不止自己一人。
叶无忌纵有什么推托之辞,也须向满朝臣僚交代。
至于解毒的本领,只消众人一同催促,再许以重赏,未必不能叫他献出。
总胜过在宫中私下逼问,反叫他拿师门禁忌搪塞过去。
赵昀放下手来,开口道:“勘问之事,暂且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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