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将未经军令,擅离驻地,已是大罪;若再牵涉私交外邦,便不是几句辩白能了结的。
丁大全先前借盐铁田亩之事发难,被官家挡了回去,此刻却又从军报中寻出这处关节。他不明说叶无忌有罪,只一层层问来,倒比直言弹劾更难应付。
御阶旁的董宋臣也躬身道:“官家,丁谏议此问,并非全无道理。叶统辖既非奉节出使,手中又无朝廷国书,大理君臣怎肯轻易将兵马交给他?奴婢不懂军国大事,只觉此中情由,总该问清才是。”
他说得谦卑,话里却无一处不在相帮丁大全。
谢方叔与董槐互望一眼,都未作声。殿中其余诸臣,也只看着叶无忌,等他回话。
叶无忌并不望董宋臣,只向御座躬身道:“回官家,臣入大理,乃奉余制置之命,并非擅离职守。当时探得蒙古有借道大理、进窥川蜀之意,余制置命臣前往查明虚实,相机联络,以免敌兵绕至我军背后。”
王埜出班道:“此事枢密院有余玠密奏可查。因干系军机,未曾明发诸司,丁谏议不知,也是有的。”
这句话说得平和,丁大全却听得脸上一热。
他若早知有这封密奏,何必当众问出那番话来?
只是既已出头,便不能就此退下,当即又道:“奉命出境,自有军令为凭。但查探敌情是一回事,执掌别国兵马,又是一回事。叶统辖还未说到此处。”
叶无忌道:“臣到大理时,蒙古兵锋已近,大理君臣于战守之策各执一词,几处要隘先后失守。其后蒙古国师金轮法王潜入王宫,意欲挟制国主,臣适逢其会,与天龙寺诸位高僧合力,将来敌击退。”
他说到这里,抬眼望向丁大全。
“段氏见蒙古志在灭国,议和已不可恃;又见臣曾与蒙古交战,略知敌情,这才请臣相助御敌。阵前调遣,皆经国主允准,并非将大理兵权尽数付与臣手。”
丁大全皱眉道:“如此说来,段氏与你,竟无旧交?”
“臣入滇之前,未见过大理国主,也不曾与段氏通过书信。”叶无忌道,“此事不敢空口自辩。大理之战,往来文书、随军将士,皆可查问。皇城司亦曾遣人随行,始末如何,想来已有奏报。”
他这番话说得明白,既有军令,又有人证,丁大全一时倒寻不出可诘问之处。
叶无忌心中有数。冯肃一路随行,回京之前已将大理之事具报宫中。官家若当真疑他私交段氏,今日殿上的情形,便不会如此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