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竣工·日军野战医院旧址”。她放大照片,指着标签下面一行手写的小字。蓝色圆珠笔写的,字体很旧,已经褪色了,但还能辨认出来。
“管道层·第三区·管。”
阿耀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第三区?”
“我刚才下去找了一圈。第一区和第二区的入口就在你进去的那个岔路口附近,都开着,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搬空了。”沈若琪把手机收起来,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但第三区的入口不在那边,在更下面一层。通往第三区的楼梯在走廊尽头那扇防火门后面,但楼梯被炸塌了。不是最近炸的,塌方痕迹很旧,钢筋都锈透了,至少十几年以上。有人很早以前就不想让人下去。”
阿耀没有追问是谁炸的。他心里大概有数了。那个老人在临死前做了两件事——在人偶操作员手上写了一个“管”字,把通往第三区的楼梯炸了。一个是路标,一个是路障。他要引阿耀去某个地方,但同时确保他不能太快到达。他在拖延时间,或者说,他在等别的人先到。
“名单照片发给你了。”阿耀说。
“收到了。”沈若琪拍了拍手机,“已经备份。”
“发出去。”
“发给谁?”
阿耀报了几个代号。不是真名,都是以前跟父亲有过往来的人。码头修车铺的老铁、旧街场开茶馆的狗叔、还有几个早就退出圈子但欠着顾家人情的老人。沈若琪没多问,低头开始操作。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移动,嘴里低声念叨着密码和密钥。她用的是老式PGP加密,密钥还是九十年代那种1024位的老版本,破解难度不大,但胜在冷门,现在几乎没人用了。用这种加密方式发消息,好处是接收方一眼就能确认发件人的身份——只有跟顾家有过往来的人才知道这个密钥。坏处是,这些人里还有多少人还活着,她也不确定。
一分钟。她抬起头,说全部发出去了,但不确定能有多少人收到。有两个人的加密通道已经失效,最后一次上线是好几个月前,不知道是换了身份还是已经没了。还有一个人的通道倒是通的,但回执延迟异常,像有人在中间截了信号。阿耀问是谁,沈若琪看了一眼屏幕,说了两个字。
“狗叔。”
阿耀靠在墙上,沉默了片刻。外面的人开始动了,他就得赶在他们之前先把消息散出去。铁板上的名字不止他一个人认得,澜州港那些老家伙里,有人等这份名单等了二十年。他把那份名单的照片发给他们,不是为了求救。他已经不需要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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