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深处,用一块废铁皮遮住车身。空压机房里面堆满了废弃的零件——断裂的皮带轮、锈死的阀门、散落一地的螺丝螺帽,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踩上去像踩在面粉里。他从车后座拿了**电筒——也是老周头备的,和摩托车钥匙放在一起,保养得干干净净,电池还是满的。两个老式水壶,两包压缩饼干,一张矿道通风示意草图。他把外套拉链拉开,水壶挂在腰带上,饼干塞进外套口袋,手电筒攥在手里。头顶的铁皮顶棚上有个破洞,月光从洞里漏下来,在地上照出一块发白的圆斑。
矿场的地面铺着一层褐色的矿渣,踩上去嘎吱作响,像踩在碎骨头上。两人穿过废弃的选矿车间,车间里的破碎机还立在原地,机身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进料口里堆着不知哪年留下的矿石,表面裹着一层灰。阿耀的手电筒光扫过墙壁,照出几排褪色的安全标语——“安全生产”“警钟长鸣”——字迹斑驳,有几个字已经被锈水冲得看不清了。标语旁边有人用粉笔写了一行字:“老顾,第三矿道,给你留了台通风机。”笔迹很旧,但阿耀认得——又是老周头。那个老头不止守第三区,不止维护火车站的锁和摩托车,他还来过这里。
从选矿车间出来,他们沿着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沟壑翻过塌方体。沟壑边缘的泥土松软,每一脚踩下去都往下滑半寸,沈若琪伸手抓住阿耀的胳膊才稳住身体。塌方体后面是一片被泥石流冲毁的矿车停放区,几辆矿车翻倒在泥里,车轮朝天,铁轨被冲得歪歪扭扭。
绕过停放区,西侧矿道的入口终于出现在眼前。入口被碎石堵了大半,只留下一个半人高的缝隙。缝隙里黑洞洞的,往外呼呼灌着冷风,带着地底深处那种特有的阴冷和潮湿。阿耀伸手探了一下风速——很稳,说明里面是通的。他打开手电筒,率先钻了进去。
矿道里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墙壁是裸露的岩体,上面残留着当年采矿时凿出的凿痕,边缘已经风化变圆,但凿痕的方向还清晰可见,一道道斜着往上延伸,顺着矿脉走向。头顶的木头支护梁已经腐朽变形,有几根断成了两截,只用锈迹斑斑的钢筋在勉强勾连着。阿耀的手电筒光照在支护梁上,木头纤维已经发黑变软,手指一碰就掉下一层木屑。
沈若琪跟在后面,手机闪光灯也亮了。她用手电筒照着地面,矿道地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根锈透的铁轨枕木,枕木之间散落着当年运矿车掉落的碎矿石。碎矿石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她弯下腰捡了一块对着光看——是铜矿石,品位不高,但确实是铜。这座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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