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了偏头。
副手已经在门厅等着了。三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制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他看了阿耀一眼,又看了沈若琪一眼,说会长在办公室等。副手在前面带路,走廊墙上挂着澜州港的老地图,从港口到老城区,从铜矿山到边境,全都标注了等高线和旧地名。铁皮文件柜靠在墙角,柜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训练计划表,日期是很久以前。
副手推开办公室的门,把阿耀和沈若琪让进去,自己退到门外把门带上。
办公室不大。一张铁皮办公桌,一把旧皮椅,一个铁皮书柜,柜子里塞满了档案夹。墙上挂着一面商会护卫队的旗帜,旗帜旁边是一张澜州港全图,比走廊那张更新,标注了近海三个新开发的港口。窗户正对着大楼后面的停车场,重型运输车的篷布在晨光里反着光。
吴会长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没有穿制服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左手腕上一块旧机械表。他看上去五十出头,头发理得很短,鬓角有些灰白,眼眶下面有一圈青灰色。桌上搁着那三份档案的复印件,纸张边缘被手指捻出了细微的褶皱。
阿耀在办公桌对面站定。吴会长没有请他坐。
“从哪弄来的。”吴会长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阿耀说从他父亲留下的遗物里找到的。吴会长问原件在哪,阿耀说在他手里。吴会长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阿耀,看着窗外停车场里那些重型运输车。
“我昨晚收到复印件之后,把档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到了一笔交易——澜州商贸的创始人和吴家做过一笔生意。金额不大,但合同上盖了我父亲的私章。”他转过身来,从桌上拿起那份合同复印件。那张纸被他单独抽出来,放在另外两份上面。他指了指合同左下角的印章位置,“这个章是我父亲的没错。椭圆形,左边有一道细微的裂痕。”
阿耀把父亲的笔记本从外套内侧掏出来,翻开夹着名片的那一页。名片纸质已经发黄,边缘有些磨损,但印鉴清晰可辨。他把名片放在桌上,推到吴会长面前。
“吴家的私章是方的。这张名片上的印是你父亲亲手盖的,我父亲在旁边标注了日期——比合同早一年。合同上的章是椭圆的,真章是方的。这份合同是红山集团伪造的。你父亲在你出生那年换了私章,旧章销毁了,新章是方的。只有红山集团不知道这件事,他们拿着已经销毁的旧章样式做了假合同。”
吴会长拿起那张名片,翻过来,又翻回去。办公室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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