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隔着一层水。
矿坑四壁的魂晶碎片全部跟着笑声闪了一下,闪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
“你居然是问我这个。”
纪九笑完了,声音里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笑意:“不饿。
心脏封在苦种里三千年,早就不是正常的人体器官了。
魂晶力维持着我的意识,也让我无法真正死去——饿不饿早就没感觉了。”
但她停了一下。
“但想吃火锅。
矿局门口那个卖火锅的老头,三千年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苏意没有笑。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半块黑面饼。
赵老蔫在矿道里给他的那半块,饼已经硬得能砸死人,边缘被体温捂出了温度。
他把饼放在苦种面前。
“刚出炉的没有。
这个凑合一下。”
魂晶手伸出来,指尖碰了碰饼的边。
碰不到,魂晶穿过饼面,摸到的只是空气。
但她把手收回去,声音变得很轻:“谢了。
三千年第一次有人请我吃东西。”
苏意把从青石矿到流放城、到医骨堂、再到现在的事情简略说给她听。
说到秦骨生用自己的身体试验排斥反应、老耿嚼断指咽回去、宋岩拿命给柳晴标弱点时,纪九沉默了很久。
心脏的跳动从慢变成了极慢。
然后她开口。
声音变了——不是疲惫,不是沧桑,是愤怒。
“所以矿奴还在死。”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三千年了还在死。”
苏意没有说话。
心脏的跳动忽然加速,快到暗红色光芒连成一片。
矿坑四壁的凿痕全部被照亮,三千年前矿工们留下的最后痕迹在一明一暗的光里被映得清清楚楚。
那些凿痕是他们在井下的最后一天留下的——和任何一个矿工的凿痕没有区别。
三千年后矿奴还在用同一种镐头,同一种姿势,死在同一种矿坑里。
纪九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带着三千年来第一次爆发的怒意:
“你知道为什么苦种只有半颗吗?”
苏意抬头。
“因为它被劈开的时候,另一半被矿局上使带走了。”
心脏跳动的节奏忽然变得急促,像在追赶什么。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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