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护卫队的魂晶短棍在矿道尽头排成扇形,暗红色的光连成一片。
苏意抱着苦种冲出矿坑,赵独锋在前面开路,直刀已经出鞘。
她的刀尖贴着矿壁往前拖,刮出一串火星,照亮了前方岔路口的地面——地上躺着一块从骨甲上掉下来的血煞晶片,碎片边缘还沾着陆窄的体温。
传送点设在旧矿场中央,是一座半塌的传送阵台。
阵台上刻着三千年前的旧传送符文,后来被青云宗用灵石重新激活过,但阵基还是老的——矿渣砌的台基,符文的凹槽里还嵌着没清理干净的旧矿粉。
陆窄被按在阵台边缘。
三个刑堂弟子,一个按左肩,一个按右肩,一个踩住他的后背。
骨甲被从夹层里拽出来扔在旁边,甲片散了一地。
骨甲表面的灵力模拟晶片在拖拽中碎了两片,碎口整齐,是被人用利器从骨甲内层割断的——不是意外脱落,是被人拆下来的。
苏意赶到时,假修为已经露了馅。
骨甲的灵力波动断在半截,像一根被掐断的弦,测灵阵盘上的读数从“凝气九层”跳到了“无灵力波动”,然后又跳回了“凝气三层”,反复横跳,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围观的外门弟子聚在传送阵台周围,不敢靠近,也不敢走。
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伸着脖子看热闹,有人看到苏意抱着那块半人高的黑色矿石冲过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陆窄的脸被按在阵台的矿渣地面上,嘴角蹭破了皮,渗出一道血印子。
但他没喊,没挣扎,也没变形。
他只是侧着脸,一只眼睛从地面上抬起来,用外科医生看手术记录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
那个人站在阵台正中央。
青袍黑氅,腰间没有挂剑,手里没有拿魂晶短棍,只背着一只手。
身形瘦长,颧骨很高,眉心有一道竖纹——不是皱眉皱出来的,是被某种极高温的东西近距离灼伤后留下的晶化疤痕。
金丹初期的灵压从他身上往外辐射,空气在离他一丈的位置就开始变稠。
冷兆。
青云宗刑堂副座,金丹初期,在刑堂四位副座中排名第三。
他不像厉苍那样外放杀气,也不像韩铁骨那样带着私人恩怨。
他只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在宣读一份已经写好的判决书。
“骨甲内层检测出未经宗门备案的活体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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