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发作完了,世兰贴心地倒了温茶,又轻柔地替他顺气,嘴里说的却是:“二哥方才说得在理。这侯府里的下人盘根错节多年,大厨房油水最厚不假,可其他地方就一定是清水衙门么?书房的纸墨笔砚,绣房的布料针线,甚至……咱们这些主子日常用的胭脂水粉,采买经手,哪里不是漏洞?若要查,就该查个彻底。”
这侯府里曾经泼天的富贵,经年累月下来,却几乎只剩下一个空壳。
如此多的亏空,只发卖一家怎够?
秦沐川有些意外地看向小女儿,只觉得她此刻神情冷静,条理清晰,与平日里娇憨可爱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迟疑道:“彻查……动静是否太大了些?万一传出去,我们东昌侯府岂不成了汴京城的笑柄?”
相处这两年下来,世兰早已看透这位父亲儒雅温和的外表下,那颗优柔寡断的心。
也好。
作为家主,这样的优柔寡断是绝对的弊端,只会带着家族走下坡路。
可作为父亲,这样的性情又再恰好不过了。
世兰不容置疑地道:“若父亲母亲担心动静太大,又忧心家中账目,不如将管家之权,暂交女儿如何?”
此言一出,秦沐川和应琼芳都愣住了,惊讶地看着她。
世兰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女儿年岁渐长,迟早要学习管家理事。对外,只需宣称父母开明,有意锻炼女儿,故而将管家权交予我手。这样非但不会损了侯府名声,反倒能传为一段佳话,彰显我们东昌侯府家教有方,女儿也并非那等只知享乐的庸碌之辈。”
看着女儿沉稳的模样,想起她近些年愈发有主见、处事也愈发雷厉风行的性子,又瞥了一眼那本糟心的账册,心中天平已然倾斜。
秦沐川沉吟片刻,觉得女儿说得确有道理,既能解决问题,又能保全颜面,终于点了点头:“也罢,就依你。便让你试试看吧。”
世兰露出如愿以偿的微笑。
心地太软,优柔寡断的父母,是永远拗不过子女的。
出了正院,秦正阳看着世兰手中那串沉甸甸的钥匙,脸上终于阴转晴:“原来这就是你的后手!好好好,你好好经营,务必要给自己攒下一副厚厚的嫁妆!”
世兰见他是由衷地为自己高兴,又是一再地将自己的嫁妆放在他的‘家产’之前,不由得心中微暖,便顺势说道:“二哥哥,管家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妹妹还有个不情之请,需要二哥哥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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