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栋还小,长枫到了议亲的年纪,长林刚刚步入官场。他们都姓盛,还需要你这个做父亲的,在官场继续鞠躬尽瘁,用尽你的全力往高处爬吧,爬得越高越好,否则,你要如何襄助我儿?”
“至于后宅……薇兰要嫁王家,墨兰要嫁梁家。这两家的门楣,远高过盛家。他们看中的,固然是姑娘们自己优秀,却也少不得我海家女的言传身教。她们的婚事,更少不得我这位海大娘子亲自操持。”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越来越高,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你说得不错,我就是看你不上。”
“你待如何?”
“你说得不错,我就是要刻意隐瞒梁家求亲墨兰,而王家提亲薇兰。我就是要她林噙霜狗急跳墙、不择手段。我就是要你们二人,亲手揭下对方的脸皮。”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冰刃出鞘:
“我就是要你亲手,送你那真心相爱,情深不能自抑的心尖尖,下地狱!”
话音落下,厅中死寂。
烛火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海鸣玉微微偏头,轻声问:
“你待如何?”
“休了我?与我和离?冷落我?夺我管家权?”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敢么?”
盛紘直直往后跌去,重重跌坐在太师椅中。
方才的怒意、不甘、怨恨,此刻全都化作一片空白。
他怔怔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烛光在海鸣玉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如竹,神色平静如水。
二十年隐忍,二十年筹谋,终于在这一刻,图穷匕见。
她赢了。
赢得彻底,赢得漂亮。
而他,一败涂地。
看着盛紘惨白如纸、失魂落魄的脸色,海鸣玉又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像最后一把盐,洒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她转身,步履从容地朝门外走去。
行至门槛处,忽然驻足,微微侧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
“你确实好眼光,盛紘。”
“我海鸣玉,恩会报,仇怨也从不轻消。”
“娶我做大娘子……”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实乃你之大幸。”
说罢,她迈步出门,身影消失在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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