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两人如何旁敲侧击,追问细节,顾申始终一口咬定是突发急症。
匆匆请来的大夫诊脉后,摇头叹道:“侯爷这是急火攻心,郁结于胸,以至气血逆乱,心脉受损。万不能再受刺激,否则,恐年寿不永啊。”
“年寿不永”四字一出,顾家老四和老五眼神飞快交错了一下。
夜深人静,仆从们多数已经退下。
老五怒气冲冲打开门,临出门前,又不甘心,转回床前恶狠狠道:
“大哥,你这又是何苦?你不会还在指望顾廷烨那只小狼崽子回来吧?”
他嗤笑一声,语气变得尖刻:“我告诉你,晚了!当年你是如何对白氏的,又是如何亏待二郎的,府里府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今想求人家回来给你当孝子贤孙?做梦!人家现在攀上了张家、秦家,背后还有富可敌国的白家,谁又会在乎你这破侯爵?”
他越说越激动,忍不住提高了些音量:“你以为我今天来是为我自己?我是为你!我怕你执迷不悟,真到闭眼那天,连个正经儿孙给你捧灵摔盆、打幡送葬的都没有!那才真是天大的笑话!”
说罢,他重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顾申恨恨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上前轻轻掩上房门,隔绝了外间隐约的动静。
他转回身,刚想对顾堰开说几句劝慰的话,却见房门又被无声推开。
这回进来的是顾家老四。
他挥挥手,示意顾申暂且退到外间。
看着他和之前老五如出一辙的神态动作,顾申心中发冷,却只能依言退下,留神听着里间的动静。
里间顾老四先是耐着性子劝说了一会儿,见顾堰开死不松口,便用更加阴冷的声音说:“大哥莫非当真还做着白家嫂子能够回心转意,带着烨哥儿回来,与你尽释前嫌,一家和美的大梦?若大哥仍执意如此,弟弟也只能劝您一句当心,当心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最后一句,带着赤裸裸的暗示与威胁。
顾老四也冷着脸离开。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作响。
床榻上,顾堰开缓缓睁开了眼睛。
浑浊的老眼望着床顶,没有焦距。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两个弟弟威逼利诱的话语。
还有更早一些,无意中听到的,几个侄子在花园假山后咒他老而不死是为贼,或是嘲讽他硬撑到现在不肯过继、不肯请立世子,分明是想把爵位带进棺材之类的诛心之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机遇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