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才凝视着儿子,一字一句问道:“二郎,你以为,娘当年为何执意要嫁入这宁远侯府?”
顾廷烨身形一僵。
白氏并不等他回答,径自说了下去:“我难道不知,他们顾家求娶,看中的不过是我白家财富,骨子里实则根本瞧不起我这商门出身?我难道不知,那百万两的嫁妆抬进来,不过是填他家亏空的窟窿?我难道不知,他心中从未有过我,我即便嫁进来,也只是个用银子买来的体面?”
她接连数问,问得顾廷烨攥紧了拳头,喉头哽咽,却答不上一个字。
“可我还是嫁了。”白氏的目光清明,坦坦荡荡:“我带着足以让顾家起死回生的银钱,换来了正室之位,我甘愿供养这府邸多年,所求为何?”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砸在顾廷烨心上:
“我就想为我儿,求一个侯府嫡子身份,而非人尽可欺的商户子!”
“母亲!”顾廷烨失声唤道。
白氏眼中瞬间涌上泪光:“你是我十月怀胎,拼着性命生下来的骨血,为了你,娘死也甘愿!当年顾家亏空巨万,若不及时填补,莫说爵位,便是满门都有抄家问罪之险!你外祖父以银钱开道,向他们索要一个正妻之位,是他们亲口应允的!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谁也不算亏欠了谁!”
“我知他心中无我,从始至终,只有他那早逝的原配。可那又如何?我用几百万两,换我儿一个侯府嫡子的出身,我觉得值!值透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翻涌的心绪,才继续道:“从前,我确实从未肖想过这宁远侯府的爵位。不仅因为那是你父亲的,更因为你大哥!我那可怜的大郎,他也是我的心头肉啊!”
提及早夭的长子,白氏的泪水终于滚落:“我进府时,他只有半岁大,因先天不足,身子比寻常孩子还要弱上许多,小小软软的一团,哭声都跟猫儿似的。你祖母防着我,不愿让我多亲近他,我本也想避嫌,离他远远的。可我既进了门,便是他的继母,岂能真的对他不闻不问?于是,我便只隔两三日才去看他一回,偶尔帮着乳母给他喂些米汤,换换尿布。”
她的眼神飘向遥远的过去,声音变得温柔而哀伤:“可那孩子……他总喜欢朝着我笑。他记住了我身上的味道,只要我在,便伸着小手要我抱。等到他会开口唤人时,他谁也没先叫,独独对着我,清清楚楚地喊了一声娘。”
白氏泪如雨下,顾廷烨也早已红了眼眶,喉头堵塞。
“二郎,他喊我娘,他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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