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问你们,燕云十六州上的汉家百姓,算不算天下苍生?他们落入辽人铁蹄之下,已近百年!百年啊!”
老将军的声音颤抖起来,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悲愤:“你们知道这一百年来,那里的百姓过着怎样的日子吗?你们不知道!你们谁曾亲赴塞外,谁曾踏足边境?你们之中,有多少人连家中一日所食之米、所饮之茶,都未曾亲手购置过!你们知道什么?你们只知道风花雪月,品茶论画,吟诗作赋!你们只知道在这朝堂之上,梗着脖子与官家唱反调,以拂逆圣意为荣,踩着官家的颜面,来垫高你们自己的风骨!”
“若非你等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掣肘,早在二十年前,燕云十六州,早就该回归我汉家版图了!”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朝堂。
文臣与武将,革新派与守旧派,顿时泾渭分明,彼此怒目而视,争吵对骂之声几乎要掀翻大殿穹顶。
不知是谁先推搡了一把,场面瞬间混乱,眼看便要演变成全武行。
待到福哥儿眼疾手快,奋力将热血上头,早已被人招呼了一拳,眼眶乌青,官袍凌乱却依旧热血沸腾的秦承柏从人堆里拽出来时,后者拳头紧握,指关节处还带着擦伤的血迹,兀自气愤难平。
御座之上,年轻的新帝赵旸,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这场前所未有的朝堂闹剧,指节轻轻敲了敲龙椅扶手。
最终,这场闹剧以双方数人挂彩、被侍卫勉强分开告终。
这次大朝会之后,足足休朝了五日,才让众人脸上身上的痕迹消褪了些,重新整肃衣冠上朝。
而新帝赵旸的决心,并未因此有丝毫动摇。
趁大家休朝养伤期间,圣旨已召告天下:
擢升东昌侯世子秦承柏为礼部侍郎,特命其出使辽国,全权商谈收回燕云十六州事宜。
擢升靖边侯世子张钦为幽州路兵马都监,即日前往幽州,协同主帅张宴操练本部兵马,整备军械。
旨意清晰,意图昭然:
能谈,最好;
谈不拢,那便沙场上见。
无论如何,燕云十六州,必须拿回来。
消息传到宁远侯府,顾廷烨激动得霍然站起,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起久违的炽热光芒。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此等开疆拓土,光耀门楣的绝世良机,哪个热血将领不向往?他恨不能立刻披甲执锐,追随大军北上,在战场上搏一个封妻荫子、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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