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安姐儿将画卷轻轻卷起,双手送到平宁郡主面前。
“苦是真苦,可收获也是真的。”她的声音温和,没有半分说教之意:“他的坚持,早已不是与您赌气,更非逼迫您妥协的手段。他是真正乐在其中。”
她望着平宁郡主,目光清澈而诚恳:“这种事,旁人或许不懂。可以说他傻,说他自讨苦吃,说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您不行。”
“因为他是您生的,是您一手养大的。他在这世间所为种种,无论善恶,皆有您的一份因果在内。”
“所以,您该是最懂他的人才是。他若不回,自有他不回的道理与坚持。您又何必勉强?”
“您一手养大的孩子,您最该清楚他的善,他的孝。难道他当真能抛下您与国公爷,不管不顾么?说到底,不过是仗着如今他自己年轻,您二老也身子健朗,便想放手去做些免得让自己遗憾终身的事罢了。”
她微微一顿,声音愈发柔和:
“既然爱他,何不成全?”
平宁郡主痴痴坐着,久久不语。
良久,她抬起头望向世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她当年……也是这样说服你的?”
世兰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我可没有你这般迂腐。本夫人是自己想明白的。”
平宁郡主望着她,竟笑了。
她重新展开那卷画,指尖轻轻抚上画中人的眉眼,泪水无声滑落。
再抬眸看向安姐儿时,那目光已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姑娘,却再没了从前那股高高在上的审视意味。
“孩子。”她低声道,格外真诚:“谢谢你同我说这些……直到今日,我方知晓,他为何独独对你……”
后面的话,她戛然而止。
平宁郡主深深望了世兰一眼,这一次,再无半分勉强与不甘,只有发自内心的钦服:“秦大娘子,你养了个很好的女儿。”
世兰伸手,轻轻揽过女儿的肩头,唇角含笑,眉目温柔:
“我知道。”
——
约莫两月之后。
泉州,县衙后堂。
烛火如豆。
齐衡批完手头最后一份公文,搁笔,揉了揉眉心。
不为抱着手臂缩在门边,困得眼皮直打架:“爷,您行行好,早些歇了吧。蜡烛要烧尽了,小的这回可当真不给您续了,省得您又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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