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禑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重重点头,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允诺,这才心满意足、却又依依不舍地走了。
衍知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方才转身继续更衣,往偏殿见沈眉庄。
——
沈眉庄这一趟来得极郑重。
她不是空手来的,手里还拿着一本折得整整齐齐的册子。温实初跟在一旁,神色也很肃穆。
衍知一进门,见他二人这副模样,便知不是小事,抬手免了礼,径直道:“说吧。”
沈眉庄先将那册子呈了上去,才道:“娘娘,臣与温太医近来理出一桩事,思来想去,觉得兹事体大,不敢私压,这才特来求见。”
衍知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里头竟密密麻麻记着许多姓名、年岁、婚配情况、产育情形,后头还附了温实初亲手记下的脉案批注。
她抬眼:“这是?”
沈眉庄答道:“都是从宫里出去的年满二十五的宫女。”
衍知神色微动,示意她继续。
沈眉庄这些年管着后宫出入册籍,对各处情形都最熟。
去年宫里照例放了一批年满二十五的宫女出去,因她们年岁都不算小了,婚事多半不顺,有的给人做了续弦,有的去给人做后母,有的索性被纳作妾室。也有个别运气好些的,回了家中侍奉父母,靠着先前在宫里攒下的体己银子,再有侄儿晚辈孝顺,日子倒也过得下去。
原本这些,也不过是年年都会有的旧例。
可问题偏偏出在那些成了婚的人身上。
沈眉庄垂了垂眼,道:“臣后来听底下人说,放出去的宫女里,有近两成人在新婚夜之后,被夫家疑心不贞。原因无他,只因……没有落红。”
这话一出,殿内静了一瞬。
茯苓在旁听着,神色已微微变了。
衍知却仍旧很平静,只将手中册子又往后翻了几页,看见上头果然细细记了许多名字与后续情形。
有人被责打。
有人被休弃。
有人因不堪受辱,几乎闹到要寻死的地步。
还有人勉强留在夫家,后头日子却也从此艰难。
沈眉庄轻声道:“臣这两年管着内廷琐事,许多从前受过臣恩惠的宫人,遇了难处,也总还想着来寻臣。前不久有人说起此事,臣便记在了心里。后来与温太医说起,他竟也说,这事未必全如世人所想。”
说着,她看了温实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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