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出发那一日,宁寿公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她素来最是爱黏着安陵容,这回真要出门了,竟死死拉着安陵容的袖子不放,抽抽搭搭地说什么也要把她一道带上。
安陵容又心疼又想笑,蹲下身替她擦眼泪,哄了半晌都不顶用。
最后还是皇后开了口。
“你昨日还闹着说,我们只带你出门,留下你哥哥一个人在京中,是偏心。如今你却还要把他身边最得用的人也带走。到底是谁不替你哥哥想?”
宁寿一怔。
她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回头看看一旁站得安静的弘𬀩,再看看安陵容,终究还是吸了吸鼻子,慢慢松开了手。
可她到底舍不得,松开之后,又极认真地看着安陵容,像交代什么极重要的大事一般:“那陵容,你留在这里陪着哥哥,照顾好他。”
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小脸严肃起来:“我让你藏的那些糕点,你都拿出来给他好了。等我回来,一定给你们俩都带礼物。”
安陵容被她这一句逗得眼底都软了,只笑着应道:“好。”
宁寿这才总算心不甘情不愿地上了车驾。
自此,偌大一座紫禁城,便骤然安静下来。
如今宫里正经主子原就不多,统共不过太后、皇上皇后、大阿哥与宁寿公主五个。
眼下帝后、太后与公主都去了江南,大阿哥白日里又多半跟在直亲王与理亲王身边,在前头学着理事听政,后宫更是一下便空了大半。
安陵容也跟着清闲了许多。
她照旧调香、做针线,得了空便与沈眉庄一道看书,偶尔俩人作伴去御花园里赏春景、采花制香。
春风软,日子也像忽然慢了下来,不再像从前那样日日都着急忙慌。
铃铛见在她这里实在探不出什么,渐渐也彻底歇了围着她打转的心思,转而想方设法调去了大阿哥身边伺候。
连带着她身边那点有意无意的窥探感,也终于淡了不少。
安陵容暗暗松了口气。
却也没有真正松懈。
该过的日子照常过,该做的事也依旧在做。
只是旁人谁都不知道,因着沈眉庄与温实初的关系,她手中翻来覆去的那些书,时而会是诗经,时而会是大学,时而是香经,时而……也会变成草药大全之类的医书古册。
甚至不乏卫临从家中翻出的,泛黄的古医书。
帝后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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