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流过石缝,与婶婶周婉茹那风风火火,一句能顶别人三句的性子,恰好相反。
可夫妻两个站在一处,竟是说不出的相衬。
他进屋先问了妻子几句,得知侄女烧退了,这才走到榻边,俯身看她,眼里带着温和笑意。
“三娘不难受了吧?瞧着气色是比昨儿好多了。”
琅嬅见他神色间尚待着奔波了一日的倦意,却还是先来看她。
便知道,王若弗这般惦记她的二叔二婶,绝非无缘无故。
“二叔。”琅嬅轻声道:“我好些了。”
王汝成先是一怔,随即眼里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摸了摸她额头:“这就好。”
周婉茹在旁边瞧着,心里也高兴,转头便催人摆饭,就摆在琅嬅屋里。
琅嬅病才好,不能下榻,周婉茹便让厨房单给她熬了软软的鸡丝粥,又蒸了蛋羹。
怕她寡淡,特意吩咐拿一小碟子切得细细的酱黄瓜来,给她过嘴瘾,却又不许多吃。
王世平兄弟俩白日里才挨了骂,这会儿吃饭倒老实得很,只敢在埋头扒饭的时候偷眼瞧她。
王世安屁股还疼着,坐得歪歪扭扭,偏又忍不住想靠近她,最后偷偷从自己碗里夹了块最嫩的鱼肚子,走过来放到她的小碟子里。
“妹妹吃。”他小小声道。
琅嬅看着碟子里的鱼肉,怔了一下,慢慢抬起眼。
烛光之下,一桌子人都在。
有泼辣爽利、说话像撒豆子的婶婶,有温吞和气、眉目温润的二叔,还有两个闹得鸡犬不宁、却又笨拙着想亲近她的堂哥。
热菜的香气,碗筷的碰撞声,周氏一边夹菜一边骂儿子不许挑食,王汝成慢吞吞劝她自己也多吃两口,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平平常常,却叫她莫名地胃口大开。
一碗炖得过烂的鸡丝粥,被吃得干干净净。
——
两日之后,琅嬅已觉身上有了力气。
周婉茹又怕她吹风,足足按着她养了两天,才终于松了口,答应让她去院子里走一走。
这日天气极好,院中日头暖融融的,石榴树枝叶舒展,底下还摆着一张竹榻和一张小几。
周婉茹正坐在树下核对家中帐册。
她算盘打得噼啪响。
琅嬅无所事事,她这个年岁,还没开蒙,乍然拿书怕是要被当成妖怪,于是便搬了个小杌子,坐到石榴树下,抬头呆呆看树。
春日里石榴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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