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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还是一对自三岁起,便再没见过面的父母。
大宋女子议亲,不比大清那边早,但再迟,到十三四岁也该正经相看起来了。
距今满打满算,不过三四年。
照常理说,她原该在此期间尽力与父母修补这些年的生疏与裂痕,和他们唱上一出父母慈爱,一家和乐的大戏,才好在将来议亲时,多些筹码。
可赖嬷嬷不知道。
人心难测。
亲疏有别。
原来的王若弗不孝顺么?不乖巧么?回来家中以后,没有恪尽做女儿,做妹妹的本分么?
不是的。
哪怕举止粗疏,哪怕笨嘴拙舌,王若弗也总是拿一颗真心待他们所有人的。
可没有用处的时候,照旧会是一颗弃子。
这个家里,一家之主的王父固然清正廉洁,是国之栋梁。
可做父亲的,生来便与女儿隔着一层。
就仿佛她的锦瑟,幼时是掌上明珠,到了年岁,到了国事跟前,也终究要让路。
至于王母……
琅嬅更是心中有数,那妇人看着自己时,心里有刺。
这刺不拔掉,便永远做不到像婶婶那样,全心全意疼她,替她筹谋,替她忧喜。
再有一个心胸狭窄,事事见不得人好的王若与在旁煽风点火。
助力?
她可不敢想。
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不来给她下绊子,不逼着她去给王若与让路,甚至换亲,她便谢天谢地了。
想到这里,琅嬅缓缓抬起手,细白手臂没入温水之中,指尖轻轻拨了一下水面,语气平淡极了:
“父亲母亲都是明理之人,不碍事的。嬷嬷回了蜀中,也别说这些话,没得惹婶婶他们忧心。”
“您信我。”
赖嬷嬷一怔,张口还想说什么。
琅嬅却先一步打断了她,声音仍旧平静。
“真的不打紧。”
赖嬷嬷怔怔看着她。
眼前小姑娘半靠在浴桶边,热雾里只露出一张清润小脸,眸子沉静得很。
那目光,温温和和,却偏偏叫人不由自主生出信服来。
赖嬷嬷心头一跳,忽地便想起了今日初见的大老爷。
也是这样,乍一看温和儒雅,真看进眼里时,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轻忽的分量。
她这才恍惚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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