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嬅抬眼看了他一下,眼尾微微弯了弯。
“买来的放着没趣儿,纸鸢就是要自己亲手扎了,画了喜欢的样式,飞上天的时候才会高兴。”
先答了他第一个问题,随后顿了顿,又语带怀念地道:
“我小时候是跟着叔叔婶婶,在乡下长大的。我有两个堂兄,从小最爱带着我玩这些。纸鸢、草编、弹石子,都是他们教的。”
赵祯闻言,倒当真来了兴致。
“乡下?”
他微微一怔。
“可我看你言行气度,倒更像是官眷人家的姑娘。”
这话说得不算直白,甚至带了一丝试探。
琅嬅微微一笑,依旧低头替那孩子压着纸边,坦然道:“李郎君好眼力,不错,生父是有官身。只是我年幼时,他外放任职,去的是偏远地方,我那时候太小,不便同去,便被放在叔叔婶婶家里养了几年。”
“原来如此。”赵祯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叔叔婶婶家是在何处?”
“蜀中,兰溪。”
赵祯动作微微一顿。
蜀中兰溪。
他记得许多年前,王尚书的确曾外放西北。
西北偏远是偏远,可蜀中又哪里算近?
他没再往下问,只将这事暗暗记下。
待回了宫,第一件事便是将张茂则叫到跟前,也不吭声,只睁着一双眼睛望他。
张茂则被看得没有办法,无奈一笑,却不负所望,张口便将琅嬅的底细交代了个清楚。
身为官家身边第一得用的内侍,将出现在官家身边,关系匪浅,或眼看着将要关系匪浅之人的喜恶出身都打听清楚,本就是他分内之事。
何况琅嬅幼时确实长在二房那边,是叔叔婶婶亲手养大的,直到近年才接回京中的事,已是京中人尽皆知的事了,打探起来也不难。
为显出他能耐,张茂则便又挑了一些主子不曾相问的内情,细细说了。
譬如王家嫡长女如今已到了议亲的年纪,王夫人近来频频带她赴宴相看,言辞间也曾在外放过话,说什么长幼有序,做哥哥姐姐的亲事未定,她便不会提前为小女儿定亲。
因此,前段时日,王母出门时多带长女,却将琅嬅拘在家里学管家理事,不许多露面。
“官家前些日子去慈幼院,却不曾看见三姑娘,想来也有这层缘故。”张茂则最后道。
赵祯听到这里,眉头便慢慢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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