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微微一顿。
眼神渐渐柔和。
闹吧。
闹开了也好,趁此机会断个干净。
总不能将来做了皇后,还要替王若与收拾什么私会外男、议亲不慎的烂摊子。
——
另一头,盛宅。
盛紘才拐过影壁,便见嫡母身边的房妈妈已立在廊下候着,正笑意不明地望着他。
盛紘心里一凛,脸上那一点春风得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恢复成平日那副温顺恭谨的样子。
“房妈妈。”他先拱了拱手,含笑道:“我正要去给母亲请安。”
房妈妈侧身一让,脸上仍是惯常那副不咸不淡的笑:“大娘子正等着哥儿呢,哥儿请吧。”
盛紘心头微沉,面上却不露半分,整了整衣襟,抬步往主院去。
一进屋,便见徐氏端坐在榻上,手里正拿着细布,细细地擦拭着一根马球杆。
屋里灯火通明,越发衬得她眉眼沉静,也越发让人看不出喜怒。
盛紘不敢怠慢,规规矩矩跪下:“儿子给母亲请安。”
徐氏却像没听见似的,只自顾自擦着手里的杆子,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一时间,屋内落针可闻。
盛紘跪了足足半盏茶时间,腿上便隐隐发麻,背后也慢慢沁出一层细汗来。
徐氏终于开口:“近来功课难吗?”
盛紘忙低声道:“回母亲的话,是,是有些难。”
徐氏这才抬起眼来,淡淡看了他一会儿。
“怪不得了,听周先生说,你近来在课上时常走神。”她把那杆子搁在案上,声音不轻不重:“那看来,是真难了。”
盛紘结结巴巴道:“儿子……儿子知错,日后定当用心。”
徐氏闻言,叹了口气。
“起来吧。”
盛紘连忙应是,慢慢起身,却仍低着头,不敢有半点轻慢。
徐氏缓缓道:“再难,也要用心去学。来年春闱,你一定要能中。不然怎么对得起你小娘在天之灵。”
提起生母,盛紘面色立时一肃,连腰背都挺直了些:“母亲教诲,儿子记下了。”
徐氏又道:“你若能榜上有名,我便豁出去这张脸,替你去求王家嫡女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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