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万万不该,只为这一个孽障,便要拖累家里其他所有孩子。”
“没有这样的道理!”
“你若一意孤行……”他盯着王母,一字一句:“要么,我辞官不做,二郎也不必科举了,咱们一家索性回蜀中去,做回平头百姓。要么,就和离。”
王母初时极难接受。
可最终,她还是低下了头,应承了下来。
她已经什么脸面都丢尽了。
可脸面这种东西,本就是锦上添花时才用得上。若官人当真与她和离,若王家当真一朝跌回平民,她失去诰命夫人的身份,那便是争来了面子,又能给谁看?
至于,王若与后来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了足足两日的什么孤魂野鬼。
众人起初听了还有些毛骨悚然,听得多了,反倒觉得她是被刺激疯了。
尤其王父皱着眉,说了句:“要不送去庙里住一阵子,静静心。”之后,王若与立时便不敢再提。
对此,琅嬅倒并不担心。
且不说她本就是和王若弗约定好了互换,根本没有什么借尸还魂、强占身子一说。
单说她来到这个世界时,尚不足三岁,到如今一天天长大,吃穿住行、字迹言谈、全都有迹可循。
她从始至终都是琅嬅,从没有装成过旁的什么人。
因此理直气壮,也从容坦然。
更何况,她眼下也没多少功夫去想这些了。
封后诏书已传遍朝野,婚期定在来年六月。
旨意下达不过数日,王家便来了好些宫中女官,都是奉命来教导未来中宫礼仪规制,并为封后备嫁做准备的。
只是她们来了才发现,这位三娘子的规矩竟挑不出半分错处。
举止、仪容、起坐、言笑,无一处不妥帖,无一处不端庄。
便是宫中最严厉的一位尚仪,冷着脸看了两日,也是心服口服。
短短两日后。
阿常和玉蝶站在廊下,呆呆看着倚在榻上,百无聊赖翻着账册的姑娘。
明明还是寻常打扮,明明还是在照水轩里,明明她眉眼神情都与往日无异,可当她随意伸手接过女官奉上的茶时,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高贵与从容,却叫人无端生出一种近乎敬畏的错觉来。
姑娘分明还是她们的姑娘。
却又好像不是了。
而是一位真正母仪天下,端坐中宫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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