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
根本不是说好的和离。
顾家竟是片刻都等不得了,也是丝毫脸面都不顾及了,非但是东昌侯府的脸面,包括他们宁远侯府自己的脸面,也都不顾及了。
秦父本就压抑多时的那口心头血再也抑制不住。
秦母也跟着昏了过去。
秦家上下瞬间乱成一团,不得不找上兖王府,请秦衍晚回去主事。
周婉茹听得一愣一愣的,用了好半天才捋清前因后果。
好嘛,秦家这位大姑奶奶,可真是深藏不露。嫁到夫家以后竟是这般做派,怪不得衍晚那孩子早早把自己嫁了出去,出了门子后也不愿与家中多有牵扯。
家里都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来借她些许银钱,她也要藏着掖着,还骗亲娘说是贴给了夫家。
这不是白眼狼是什么?
还有顾家。
什么宁远侯,听着倒像那么回事,结果是汴京城整个勋贵圈子里欠债最多的吧?旁人家顶多一二十万,再多些四五十万,他们家倒好,直接整出个八十万两的窟窿。
怕不是把天都捅穿了!
更缺德的是,自己欠了债,不想着卖家产节衣缩食还钱,反倒惦记娶盐商家的姑娘,拿人家的嫁妆银子填坑。
人家好好的姑娘不肯为妾,他们便惦记着休掉刚刚生下孩子的儿媳妇。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缺得的人家,就不怕断子绝孙吗?
等等。
扬州盐商?
周婉茹猛地转头看向琅嬅。
“这杀千刀的顾家,打的莫不是白家的主意?”
琅嬅无奈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吗?兜兜转转,他们竟还是找上了白家。
周婉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好啊。”
她冷笑一声,开始挽袖子。
“停车!”
琅嬅一怔:“母亲?”
马车已然停下,周婉茹一掀帘子,动作利索地跳下车。
琅嬅都傻眼了,忙跟着探出身子:“母亲,你做什么去?”
周婉茹头也不回:“你自去陪晚姐儿,叫她莫要太伤心。顾家那边,我亲自去一趟。”
说着,她转身便要另寻马车。
琅嬅急忙下车追了两步:“母亲!”
周婉茹正与路边车夫说话,余光却看见旁边铺子门口放着一根浆洗衣裳用的木槌。
她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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