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只有他了。
就算生气又如何,难道还能真同他断了母子情分?
将来她年纪大了,不还是要靠他奉养?就算百年之后,也得靠他摔盆扶灵呢。
王若与见他脸色缓和,便也放软了声音:“好了,先洗漱吧。一路回来,我也累得很。先用些吃食,再好好睡上一觉。养足了精神,明日陪我回家一趟。”
“我哥哥如今也外放回来了,你正好可以同他探讨一下地方任上的经验。父亲如今更是大相公,若他肯指点你几句,够你受用一生。”
她一点点数着好处,盛紘听在耳中,眼睛果然一亮。
心里对王若与那点不满,也随之被压了下去。
他重新露出温柔神色,扶住王若与:“娘子说得极是,娘子既然累了,那我先伺候娘子洗漱。”
王若与嗔他一眼。
“德性。”
谁也没有意识到,窗外一道身影悄然离去。
徐氏房里。
房妈妈将听来的话一五一十回禀完后,屋里许久没有声音。
徐氏坐在灯下,手里捻着佛珠,神色平静得几乎空茫。
房妈妈忍不住红了眼,低声道:“我早就说,他是个狼崽子,靠不住。亏您这些年还不忘替他打点。若不是您,凭他那点政绩,又有王氏那样的惹祸精在旁,哪能这样顺利回得京城?就凭她得罪的那些人,再在登州熬三年都有可能。”
徐氏没有说话。
王若与如何说她,她并不意外。
那是个从第一面起,便叫她觉得心术不正的。
可盛紘呢?
王若与把她这个一手抚养他长大,教养他成才的嫡母说得那样一无是处,明里暗里的贬低。
盛紘听在耳中,竟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王若与说她娘家败落,说她如今年纪又大,除了继续仰仗他,别无选择时,盛紘竟也默认了。
她只觉得一颗心,至此,是真真正正凉透了。
她养了他近十五年,十五年呐!
多少心血!
换来的,竟是只有别无选择的仰仗!
“他们说得原也没错。”
徐氏许久后才开口。
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疲惫:“这宅邸毕竟姓盛。我要不做他的母,便不该住在这里。可离了此处,我又能去哪?”
她慢慢闭了闭眼。
晚了,都晚了。
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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