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丝异样极轻,像是被一根极细的针,在心口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刺痛一闪而过,快得像是他的错觉。
他还在想这一丝刺痛是真是假时,王若与的声音便先响了起来:“不过吃个早膳的功夫,怎就有这样多的言语,还说得比唱得都好听。”
她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向林噙霜:“莫非妹妹在进府之前,还在南曲戏班呆过几日?”
屋里气氛一下子僵住。
盛紘脸色微变。
徐氏原本垂着眼吃粥,闻言也慢慢抬起了眼。
林噙霜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打了一巴掌,脸上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她霍地站起身,眼泪一下子便滚了下来,偏还强撑着不肯失仪,只垂着头,声音颤得厉害:“是我的错,都是我一时多嘴,惹嫂嫂不快了……只是请嫂嫂口下留情,我虽举目无亲,如今只得大娘子垂怜,却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万万、万万不敢同那戏班子扯上干系的。”
说完,她似是再也忍不住哽咽,捂着脸便匆匆跑了出去。
徐氏和盛紘两道不悦的视线,同时落到了王若与身上。
王若与到底还不敢明着忤逆长辈,便只对着盛紘冷笑:“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
“咱们这些年确实不在家,到底不像她,是被母亲收养的,对母亲事无巨细都上心。可她受了恩,知恩图报,本就是她该做的。”
“再说了,官人和母亲之间的情分,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一个客居在别人家里的小娘子,一口一个哥哥嫂嫂,倒像是比正经儿媳妇还知道这个家的冷暖了,简直不知所谓!”
“够了!”
徐氏将筷子往桌上一拍。
她看着王若与,目光如刀,冷冷道:“知恩图报既是本分,因何不见你二人略尽本分?”
王若与脸色一僵。
盛紘也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辩解。
徐氏却已经没有再用早膳的兴致了。
她缓缓站起身,淡淡道:“往后你们在自己院里吃饭便是,不用再过来了。”
“母亲!”
盛紘心里一慌,赶紧起身,又一把拉住王若与,急声道:“她不是这个意思。儿自是想在母亲膝下尽孝的,只是这些年离家太远,许多事一时……”
徐氏没有听完,她径直进了内室。
房妈妈上前一步,毫不留情地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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