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不再开口问询。
她的到来并未给偏远的村落带来什么变化,渔夫的日子一如往常,天晴时在江河上谋利维生,雨雪来时则在家中休憩。
抚琴作画,写诗撰文。
日子虽然清苦,他脸上却始终带着乐观的笑意。
村里人说他曾是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
只是因为年少意气,在朝廷上顶撞了几句宰相,便遭了陷害,入了牢狱。
皇帝怜惜于他的才华,便保住了他的性命,只是要他回乡做五年渔夫。好磨一磨那恃才傲物的性子,才能融入染缸一样的朝堂。
只是,还未等时限过去,皇城便遭了葬星山脉兽潮的波及。
一只八阶兽王杀进皇城,那一天上朝的文武百官,连同没来得及逃远的皇帝,全都成了兽王的口粮。
五年之约,如烟尘消散。
但状元郎并不为之惋惜。
他并未再尝试前往新的朝廷谋求一官半职,而是踏踏实实地在家乡做了个真正的渔夫。
并且,安居乐业。
不知过了两年还是五年。
不爱说话的傻姑娘不知怎的,就对这个无论面对任何事都能露出笑容并且有理有条地将之解决的男人产生了信任与一丝丝的依赖。
陷入自我内耗的穆槿榆就像是海中迷途的船舶,在无边的黑暗里突然瞧见了一点点萤火的光亮。
那自然不是什么灯塔,也无法引导她到达彼岸。
但能在海里找到一艘同样迷路,却始终满怀希望的小船,又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呢?
那人什么都没说,既没有追问她的来历,也没有说什么劝慰的话语,但穆槿榆就是觉得自己被一点一点的慢慢治愈了。
爱情?
没有。
她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也没有找个道侣的想法。
但她又想起了自己的体质,甚至想起了若干年前,那个名为百相清的老东西在人族会议上提出的那个荒唐想法。
穆槿榆想,她至少不讨厌这个文雅的渔夫。
于是,他们便在江边结下了姻缘,连绵的江水与淳朴的乡民一同为他们送来祝福。
只是凡人的寿数终有穷尽。
在穆氏的宗老找到已经跨入半步域神境界的穆槿榆时,他已经一百六十七岁了。
即便有着药灵圣体的滋养,这个未曾踏上修行路的男人也已经露出了几分老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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