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猛地一耸大哭起来,她死死攥着芸时的衣角,哽咽得断断续续:“云大夫...你快逃....我娘要害你....”
话音未落,小丫头本就一路奔波受惊,又冻又饿,情绪骤然崩溃,身子一软,眼前一黑,直直往地上倒去。
芸时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住,轻轻放到那张缺角的木榻上。
她立刻搭上昭丫头的腕脉,指尖凝神片刻,是惊惧过甚、饥寒交迫引发的虚脱,并无内伤急症,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后她脱下外衫,轻轻盖在昭丫头身上,又将木榻边的碎草拢了拢,替她挡着灌进来的冷风。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早动身离开。
芸时收拾起东西来十分麻利,除却将她私藏的银子带走外,又在包袱里找到半块干粮,规规整整摆在了供台上。
“祖师爷,观中香火断绝,世道流离,弟子无力守观。今日暂别此地,前路吉凶难料,我会守本心,存善念,不负道门教养,待风波平息,若尚有来日,必归观重修殿宇,祭拜祖师爷。”
“望祖师爷保佑弟子平安。”
芸时顿了顿:“也要保佑师父平安。”
言罢,芸时俯身屈膝,郑重磕头。
额头将至地面之际,视线无意间扫过祖师塑像底座凹陷的衣纹褶皱。
此处积满厚灰、缠满蛛网,极其隐蔽,当年流民劫掠只顾搜刮金银,半点未曾留意。
芸时心头微动,抬手抠开积灰的泥缝,里面藏着一封叠得整齐的书信,正是师父的笔迹。
芸时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将书信展开,借着月光查看起来。
信的开篇便是老道士熟悉的调侃,字迹散漫又随性:“时囡小徒,贫道掐指一算,你这日子定是过不下去了,这都来跪拜祖师爷了。”
芸时看着字句,唇角不自觉微抿,老道士就是如此整日嬉皮笑脸,最爱拿她打趣,半点修道之人的端庄都没有。
可意料之外,玩笑话说尽,纸上笔锋明显收敛。
“贫道知晓你近来诸事困顿,满心郁结,无人可诉。若是往后日子实在难熬,当真撑不下去了,便去京城寻晋王妃,此人可靠,念着旧情,可护你周全,解你困局。”
芸时垂眸盯着纸上前后反差极大的字迹,方才被调侃的窘迫散去大半,随之而来的就是十足的费解。
她与老道在偏僻道观相依多年,日子清贫苦寒,最窘迫的时候,断粮断柴,每回她饿得肚子空空蜷缩在角落萎靡不振时,老道士就拿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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