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芸时这些日子心底积压的委屈的怒火。
“料子好坏、衣裳贵贱,就这么重要吗?徐韧舟,就因为你穿得起锦衣,我穿普通布衣,你就随意嘲讽我见识浅?”
她往前走近一步,声音沉下来:“你从京城过来,难道没看见沿途多少荒村空巷?这些年天灾战乱不停,多少百姓颠沛流离,吃不上一口饱饭?”
“老人熬病熬饿,孩子冻得瑟瑟发抖,草根树皮都快啃光了,只为了能活下去。”
她望着他身上那件精致华贵的锦袍,眼神晦色:“就你身上这件衣裳,足够寻常人家好几年口粮,能救活多少快要饿死、病死的人?外面遍地都是受苦的百姓,挣扎在温饱生死里,你却穿着贵重衣袍,拿这个当优越感,反过来取笑我撕不开,取笑我没见识。”
“你们世家公子生来锦衣玉食,不用愁吃愁穿,自然不懂人间疾苦。可你不该站在高处,轻飘飘地踩低旁人。”
芸时越说心里越堵,这些年行医路上她见过太多太多生离死别,全都涌上心头,怒意里裹着满心悲凉。
徐韧舟被她一番直白的话问得一怔,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眼底的冷意也慢慢淡了,只剩错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难堪。
他本能想辩解,想说自己并无炫耀之意,也无心刻意嘲讽。
可话到嘴边,忽然想起那句。
何不食肉糜。
他身居高门,享尽荣华,方才那句嘲讽,确实太轻佻,也太伤人。
屋里静了下来,只剩芸时微微起伏的呼吸声。
半晌,徐韧舟语气难得有些干涩:“我不是那个意思。”
芸时怒意未消,冷冷看着他:“你不用解释,你生来就是云端贵胄,不愁吃穿,自然体会不到普通人活着有多难,在你眼里不值一提的东西,在旁人那就是活命的指望,你不懂,我也不指望你懂。”
屋里气氛沉闷。
芸时别过脸,沉重的情绪并没有因为发泄几句话好起来。
徐韧舟没再跟她争辩,沉默着垂眸,他抬手攥住自己锦袍的下摆,干脆利落地用力一扯,嗤啦一声轻响,上好的锦料被他硬生生撕下一大块。
他也不避嫌,低头咬住布条一角,单手稳住受伤的小臂,动作利落又娴熟,绕着伤口一圈圈缠紧、打结,整套包扎动作行云流水,半点没有世家公子的娇贵笨拙。
包扎妥当后,徐韧舟才缓缓抬眼。
“我不是自小就在京城富贵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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