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让她动手,令郎必死无疑!”
芸时头都没回,一边挽袖子一边说:“您要是有胆子下刀,我给您打下手,没有的话,就站远些,别挡光亮。”
老大夫气得说不出话,袖子一甩,退到一边,铁青着脸盯着。
蜡烛一盏盏被端进来,摆满了床头的桌案,将屋里照得通亮。
很快,匕首也送了过来,刃口薄薄的,已经火烧过了,又用酒擦了,芸时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点了点头。
她俯下身,一只手按在谢大公子胸口伤口的旁边,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刀尖悬在那道伤口上方。
芸时屏息凝神,将匕首尖落在伤口边缘,她没有急着下刀,而是先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按住了伤口两侧的皮肤,轻轻撑开,露出里头那块黑乎乎的东西。
那块东西嵌得很深,周围的血已经不往外涌了,凝成暗红色的血块,糊在皮肤上,不能用一般的法子处理,若是正面用刀,稍有不慎触及心脉,这谢大郎君就算救活了也是个傻子。
芸时思考一瞬忽然换了手势,她将匕首放到了伤口处半寸外,刀尖贴着完整的皮肤入内,新鲜的血液顿时涌了出来,随即横手平拿匕首,沿着皮肤斜斜下刀,刀尖也跟着肋骨的弧度往下走。
没有多余的动作。
一下,停。两下,再停。
老大夫在旁边看着,眼神逐渐从不屑看好戏变成了惊愕恐惧。
连续一停一顿,足有半个时辰,那块东西松动了。
芸时放下匕首,用两根手指捏住那块异物的一角,轻轻一提。血涌出来一些,顺着伤口淌到床单上,洇开一大片,状况看着比之前还严重。
那东西是一块类动物指甲的东西,一长条,边缘参差不齐,芸时随手搁在旁边的铜盆里。
谢南枝腿都软了一下,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再看芸时,她已经接过了小丫头递来的针线,穿好了,正低着头缝合伤口。
直到最后一针打完,她用剪子剪断了线头,又拿一块干净的布压在伤口上,按了按,确认不再往外渗血,才直起身来。
“烧退了,伤口不化脓,这条命就保住了。”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道。
老大夫迅速上前,低头看了看那伤口缝合的样子,又看了看铜盆里那块异物,沉默了半晌,闷声道:“老夫行医四十年,没见过这种取法,也没见过这种缝法。”
芸时正拿帕子擦手上的血,头也没抬:“那算你今天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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