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早上看信的时候,你嘴角都翘起来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韦珪没理她。
但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顿了一下。
她早上就看到了李琚的回信。信中说漕运已疏通,说李子雄父子日后必遭祸端。信的最后,是那句“乱世浮沉,能得一知己,足矣”。
她看完信,把信折好,收进了枕下的匣子里。
然后一个人在窗前坐了很久。
他说她是知己。
她唇角弯了弯,又收回去。
韦尼子还在叽叽喳喳:“我还听说,他在码头查了好几个贪墨的,可厉害了!那些船户都怕他,也服他。阿姊,你说他怎么什么都会呀?会写诗,会做点心,还会当官——”
“尼子。”韦珪打断她。
“嗯?”
“你今天的功课做了吗?”
韦尼子脸一垮:“……没有。”
“那还不去?”
韦尼子嘟着嘴,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阿姊,你是不是害羞了?”
“韦尼子!”
“走啦走啦!”
韦尼子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韦珪放下书,起身在院中慢慢走。
春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青石板路上,照在刚刚抽芽的树枝上。
她走到回廊拐角,忽然听见前厅传来说话声。
是叔父韦匡伯的声音,还有几个族中子弟。
“……今日漕运司新任主事,是陇西李氏那个庶子,李琚。年纪轻轻,倒有些才干。”
“庶子?陇西李氏的庶子,能当上漕运司主事?”
“说是这次疏通航道立了功,上面赏识。刘主事升了,荐了他继任。”
“十六岁就当主事,后生可畏啊。”
韦匡伯笑了笑:“庶子出身,能走到这一步,确实不易。不过漕运司如今是风口浪尖,能不能站稳,还要看他自己。”
韦珪站在回廊的阴影里,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表情。
但她的心跳,快了几拍。
他真的一步步走起来了。
她垂下眼帘,转身往回走。
刚走出几步,前院传来通报声——
“右武卫大将军李公到访!”
韦珪脚步一顿。
李子雄又来了。
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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