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吏,三天前死了,说是醉酒掉进河里。”
“死了?”
“死了。死无对证。”
李琚沉默了片刻。
“粮呢?”
“粮还在。”王逾嘴角微翘,“那三千石根本没出转运仓,被挪到了另一个仓里,等着私下发卖。我让人盯着,谁去提粮,就能揪出幕后的人。”
“不用揪。”李琚道,“把原始记录和现在的账册都抄一份,原样留着。另外,那三千石粮——想办法调出来,补到韦锋的账上。”
王逾愣了一下:“主事,你这是要保韦锋?”
“不是保韦锋。”李琚道,“是要让李子雄知道,他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王逾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应了一声走了。
李琚坐在值房里,手里捏着那块刻着“永固”的玉佩,目光沉沉。
李子雄。你动别人我不管。动韦家的人,不行。
韦锋押送粮草到达辽东时,数目对不上。
少了三千石。
李子雄的人当场查点,账册与实粮不符,当即拿下了韦锋。罪名是贪墨军资,按律当斩。
消息传回洛阳,韦家震动。
韦匡伯四处奔走,但李子雄把持着军中的监察权,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韦锋的案子定了性,只等上报朝廷,就要问斩。
韦锋被关在军牢里,却并不慌张。
在被拿下之前,他已经让人将一份密函送往军中监察官手中。
密函里,是完整的原始粮册、转运仓的出入记录、以及那三千石粮食最终去向的证据——有人试图将这批粮私下发卖,但粮还在,一石不少。
监察官是个耿直的老臣,与李子雄素无交情。
他接到密函后,连夜复核,发现韦锋的账目与实际完全吻合。所谓的“贪墨”,是有人篡改了账册。
结果不是韦锋被斩,而是李子雄的人被反咬一口。
那个试图私卖粮食的仓吏虽然死了,但账目上的漏洞还在,追查下去,矛头直指李子雄的幕僚。
李子雄气得摔了杯子。
“谁?!是谁在背后坏我的事?!”
他命人彻查,从军中查到洛阳,从洛阳查到漕运司。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死去的仓吏,再往上,就断了。
他怀疑过韦匡伯,但韦匡伯没有这个本事。他怀疑过军中几个与他不和的将领,但查来查去,没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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