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又不伤对方面子。
他起身,朝宇文述深深一揖,声音沉稳而恭敬:
“宇文将军厚爱,臣铭感五内。将军虎门,千金之躯,臣一介庶子出身,蒙圣上擢拔,已是侥幸,岂敢再攀附高门?况且——”
他抬起头,目光坦荡,
“臣与京兆韦氏早有盟约。守城期间,韦公倾力相助,韦锋将军与臣同生共死。臣若背弃前约,便是忘恩负义之人,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将军爱女,当配天下英杰,臣德薄才疏,实不敢相负。”
这话说得周全。先自谦,再抬举宇文家,最后以“守诺重义”为由拒绝,既不伤宇文述的面子,又显得自己有情有义。
宇文述眉头微皱,目光在李琚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意外,也有一丝不悦——他宇文述开口提亲,竟被一个从五品小官拒绝了。
堂中气氛微凝。
来护儿端着酒杯,不动声色地看着。
韦匡伯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宇文述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深,眼底还有一丝冷意,但面上已经恢复了从容。
“李少监,有胆识。老夫在朝中这么多年,敢当面拒我婚的,你还是第一个。”他端起酒杯,慢慢饮了一口,“也罢。强扭的瓜不甜。李少监重情重义,倒是难得。”
他放下酒杯,目光转向韦匡伯,意味深长:“韦公,你倒是好眼力。”
韦匡伯起身,拱手笑道:“宇文将军谬赞。李少监年轻,不识抬举,将军莫怪。”
宇文述摆了摆手,不再多说。
樊子盖捋着胡须,忽然笑呵呵地开口:“这桩婚事,老夫也有所耳闻。”他转向李琚,“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老夫今日便做个顺水人情——李少监,你若信得过老夫,老夫愿为你们做媒。”
李琚心头一喜,连忙深深一揖:“多谢樊公成全!”
韦匡伯也起身拱手:“樊公美意,韦某感激不尽。”
李孝常坐在末席,看着那个曾经被他轻视的庶子如今高坐功臣首位,心中五味杂陈。
他端起酒杯,犹豫了片刻,终于站起来,朝樊子盖拱手道:“樊公,犬子婚事,劳烦您费心了。”
樊子盖笑道:“李将军客气。李少监是朝廷栋梁,韦家娘子是世家闺秀,天作之合。老夫这个媒人,做得高兴。”
满堂笑声,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宇文述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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