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步子不快不慢,但手里的帕子被攥出了深深的褶痕。
回到房中,她坐在窗前,从袖中摸出那块刻着“长乐·怀润”的玉,握在掌心。
又过了几日,郑继伯与韦匡伯在洛阳城南的茶肆“偶遇”。
茶肆不大,雅间清静。郑继伯先到,韦匡伯后至。两人拱手见礼,分坐两旁。
郑继伯端起茶盏,笑道:“韦公,恭喜恭喜。韦家得此佳婿,日后必更加兴旺。”
韦匡伯微微一笑:“郑公客气。令嫒有识人之明,拒婚之事,满洛阳都在传。郑家教女有方。”
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郑家与韦家,不宜为敌,可以合作。
郑继伯放下茶盏,慢慢道:“李少监年少有为,韦公好眼力。老夫虽无缘得此佳婿,却也为他高兴。”
韦匡伯点头:“郑公过奖。日后两家多多走动,互通有无。”
“正合我意。”郑继伯举杯。
两人以茶代酒,饮了一杯。
没有盟约,没有字据,但从此郑韦两家,心照不宣。
韦尼子从韦锋那里听说了郑观音的事,一路小跑回后院。
“阿姊!阿姊!”她扑到韦珪窗前,小脸通红,气喘吁吁,“你猜我听到什么了?”
韦珪正在绣花,头也不抬:“什么?”
“那个郑观音!就是拒了李珉婚的那个!”韦尼子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听说她长得可好看了,还特别聪明。李怀润那首诗,她一看就懂了!还在她爹面前夸李怀润呢!”
韦珪的针顿了一下。
“阿姊,你说她是不是——”韦尼子话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小心翼翼地看着韦珪。
韦珪面色未变,继续绣花。但针脚慢了半拍。
“阿姊,你不担心吗?”韦尼子凑近了些。
“担心什么?”韦珪声音依旧平静,但耳根微微发热。
“担心那个郑观音呀。”韦尼子嘟囔,“她那么聪明,又好看,万一——”
“尼子。”韦珪放下针线,看着她,“她是郑家嫡女,有见识、有眼光。拒了李珉的婚,说明她不是趋炎附势之人。”
韦尼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韦珪重新拿起针线,绣了两针,又停了。
她心中不是没有波澜。刚刚定亲,满心都是安稳的甜,忽然冒出一个能读懂他诗的女子,又聪慧又好看——她怎么可能一点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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