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宇文将军抬爱。宇文郎君名门之后,将门虎子,琚高攀不起。况且琚近日忙于婚事与漕务,实在分身乏术,改日若有机缘,自当登门拜访。”
宇文述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李琚。目光不再和善,多了几分审视,几分冷意。
“李少监,老夫在朝中这么多年,主动开口请人过府,被拒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年轻人,有分寸是好事。但分寸过了,就是不识抬举。”
这话说得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李琚面色不变,垂手道:“将军教训的是。琚绝非不识抬举之人,只是婚期在即,实在分身乏术。待婚事办完,琚定当登门谢罪。”
宇文述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深,眼底还有一丝冷意,但面上已经恢复了从容。
“好。那老夫就等着李少监登门。”他拍了拍李琚的肩膀,力道不轻,“年轻人,前程远大,可别走错了路。”
说完,他转身上轿,帘子落下。
轿子起行,李琚站在原地,目送轿子远去。
他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宇文述回到府中,换下朝服,在书房坐下。宇文承基从外面进来,一身锦袍,腰佩玉带,走路带风,满脸倨傲。
“祖父,听说圣上封赏那个李琚了?一个庶子,连升数级,凭什么?”
宇文述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抬眼看了孙子一眼。
“凭他守住了洛阳,断了杨玄感的粮道。”
宇文承基撇嘴:“那又如何?不过是个庶子出身。”
宇文述放下茶盏,目光冷了几分。
“老夫告诉你,那个李琚,不简单。老夫今日亲自开口请他过府,他竟敢推脱。”
宇文承基一怔:“他拒绝了?”
“没有明拒,但跟拒绝没什么两样。”宇文述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此子不卑不亢,不结党,不居功,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最难控制。”
宇文承基哼了一声:“祖父,您太抬举他了。一个庶子,能翻出什么浪?”
宇文述冷冷看着他,一字一顿:“你若能有他一半的城府,老夫就不用操心了。”
宇文承基脸色涨红,不敢再顶嘴,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宇文述独坐书房,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李琚。他默念这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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