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接到请柬时,正在看账册。
陈武待传话的人走后,低声道:“令君,元弘嗣这是鸿门宴。”
“我知道。”李琚将请柬收进袖中,“他这是要试探我,也想拿捏我。”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正好,我也需要见他。”
他提笔写了一封密信,封好,递给陈武:“连夜送去码头,交给尉迟恭,命他乔装分批入城埋伏。”
陈武接过信,快步离去。
次日午时,留守府张灯结彩。
廊下丝竹声起,宴席铺开,元弘嗣端坐主位,面色红润,眼底带着倨傲。
涿郡文武僚属分列两侧,推杯换盏,笑语喧哗。
罗艺依旧列席,一身戎装,沉默饮酒。
李琚只带十几名护卫赴宴,一身紫色官服,腰佩金鱼袋,步伐沉稳,不卑不亢。
进门时,他抬眼扫了一圈殿中——元弘嗣的亲信约有二百人布满在殿外廊下,刀剑藏于衣袍之下,蠢蠢欲动。
他收回目光,面色如常,朝元弘嗣拱手:“元公盛情,琚敢不从命。”
元弘嗣哈哈一笑,抬手示意:“李令君远道而来,不必拘礼,请坐。”
李琚在客位坐下,陈武和几名护卫垂手立于身后。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元弘嗣放下酒盏,目光落在李琚脸上,带着几分戏谑:“李令君远道而来,既然查了粮册,想必也看出老夫调度有序,并无半分差错吧?”
话音落下,满座目光都聚在李琚身上。
有人嘴角带笑,有人眼底轻蔑,有人等着看笑话。
李琚放下酒盏,神色依旧平和,缓缓开口:“元公调度确实周全,只是……有些账册,与洛阳交割的漕运记录,出入颇大。”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护卫递上一本账册。
李琚接过,翻开,指着一页,语气不疾不徐:“比如这一笔,永济渠转运粮米三万石,账册记载‘运抵涿郡仓’。可洛阳那边的交割文书,却显示‘中途损耗过半’。”
他抬起头,看着元弘嗣,“不知元公能否解惑?”
殿中瞬间寂静,丝竹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连杯盏碰撞的声音都消失了。
元弘嗣脸色一变,没想到李琚真敢当众提账册。
他盯着李琚,目光阴鸷,声音压得极低:“李琚,你竟敢在老夫面前搬弄是非?不过是些琐碎账目,也敢小题大做,分明是故意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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