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是陛下的私库,臣不便过问。”
“不便过问?”皇帝看了他一眼,语气不轻不重,“你是司礼监掌印,宫里的事,没有你不便过问的。内库也是宫里的库,你有什么不便?”
张诚连忙叩首:“臣失言。”
“起来吧。”皇帝说,“朕只是告诉你,从今往后,东厂你管,司礼监你管,内库的账你也要看。张鲸管着库房,可账目你要替朕盯着。明白吗?”
张诚额上渗出细汗,叩首道:“臣明白。”
“明白就好。”皇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还有一件事。月底到了,太仓库的账目,户部该呈上来了。你去传话给户部尚书王遴,让他正月二十九之前把今年收支的概略送进来。朕要看。”
张诚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陈矩在门外候着,见张诚出来,侧身让了让。张诚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匆匆走了。
正月二十八,张鲸在东厂值房里收拾东西。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在东厂当了十几年提督,值房里堆满了各方送来的礼物——字画、瓷器、绸缎、药材,还有些不知名的西洋玩意儿。他一样都没带走,只让心腹太监把墙上一幅字取下来,卷好了,夹在腋下。
那是一幅岳飞的《满江红》,冯保当年送给他的。冯保倒台的时候,他亲手把冯保送进了南京的孝陵卫。如今轮到他了,送他的人会是谁?
张鲸不知道。
他把值房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关上门,将钥匙交给门外候着的东厂番役。番役接过钥匙,躬身道:“公公慢走。”
张鲸点点头,没有回头。
他沿着长长的廊道往外走,经过东厂的大堂时,看见几个番役正在擦洗公案。那公案是他用了十几年的,紫檀木的,桌面磨得油光发亮。如今坐在公案后面的人,要换成张诚了。
出了东厂的大门,冷风扑面。张鲸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抬头看了看天。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一丝要放晴的意思。远处的西苑,灯笼已经挂满了,红彤彤的一片,像是冻僵的血。
心腹太监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公公,咱们去哪?”
“回司礼监。”张鲸说,“皇上让我管内库,我就管内库。内库也是差事,办好了一样是功劳。”
心腹太监应了一声,可心里明白,内库的差事,从前是肥差,如今怕是成了烫手的山芋。皇上要查账,要清点物料,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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