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样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臣让兵扎根。”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才能品出来的骄傲,“臣在蓟镇的时候,给募兵分了田,让他们有地种、有家安。臣训练他们三年以上,让他们有归属感。臣的兵,散了也会回来。因为他们的家在这里。”
“募兵又配上军屯?”皇帝问。
戚继光点头:“对。没有田的兵,就是无根之萍。有田的兵,才会拼命保家卫国。”
皇帝在纸上记了一笔。
第五个问题了。
皇帝放下笔,抬头看着戚继光。
“戚将军,张佳胤在蓟辽的事,你知道多少?”
他沉默了很久。
殿里的空气凝固了。陈矩的炭笔悬在纸上,没有落下。
戚继光在蓟辽待了十六年,张佳胤在那里待了四年。他们之间隔着一条时间的河,但那条河不宽,河对岸的事,他看得到,听得到,只是不敢说。
“臣……听说过一些。”他终于开口,字斟句酌,“张佳胤这个人,有能力,有手腕。他在蓟辽,边防确实没有出大乱子。但臣也听说过一些不好的事。”
他顿了顿。
“比如他下面的人吃空饷,克扣军饷,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比如他跟户部、内库的人走得近,拨银子比别人快。比如他在蓟辽的账目,从来不让别人碰。”
烛火跳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你这些话,有证据吗?”皇帝问。
戚继光摇了摇头。
“臣只是听说。臣在蓟辽的时候,张佳胤还没来。臣走后一年,他才来。陛下如果要证据,臣拿不出来。”
他承认得坦荡。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最后一个问题。”皇帝看着戚继光,目光平静而坚定,“戚将军,朕问你,如果朕要整顿兵制,从哪里开始?”
戚继目光一凝,“整顿兵制的试点吗?”。
“蓟镇。”他说道,“臣在蓟镇十六年,那里的一草一木臣都熟悉。蓟镇的底子最好,最容易整。如果蓟镇都整不好,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好。”皇帝说,“朕也是这么想的。”皇帝站起来。
他绕过案几,走到殿中央,背对着戚继光,站了一会儿。
“戚将军,朕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不是随便问问。”皇帝转过身,看着他,目光灼灼,“朕要动兵制,但朕不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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