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清清楚楚,“敕书在此,核查边饷是头等大事。酒席免了。请将万历十一年以来的粮饷账册全部送到察院,本官要逐笔核对。”
杨四畏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大人有令,本官自当遵从。只是账册繁多,需要几日整理。”
沈应文看着他,没有说话。那目光不凌厉,甚至带着几分平静,但杨四畏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帘。
“几日?”沈应文问。
“三——两日。两日内,账册送到察院。”
沈应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轿子。锦衣卫校尉合拢,队伍向城内行去。
杨四畏站在原地,目送钦差的队伍远去,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早已僵硬了。
“杨总兵,”张承宗凑过来,压低声音,“戚继光——”
“看见了。”杨四畏打断他,声音也压得很低,“不要慌。他不在兵部的名册上,没有官职,没有印信,不过是个随员。钦差查账,他插不上手。”
张承宗还想说什么,杨四畏摆了摆手:“先回去。账册的事,你亲自盯着,该整理的好好整理,该收起来的收好。”
他说“收好”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重了一下。张承宗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钦差行辕设在按察分司,三进院落,正堂宽大,足以陈设公案。
锦衣卫占了东跨院,蒋兴在院里设了直房。三十名校尉分拨三班,一班守在行辕门口,一班跟着沈应文出入,一班散在蓟镇各处,盯着该盯的地方。青黑直身,腰悬铜牌,不言不笑,进出行辕如同影子。蓟镇的将领们从行辕门口经过,脚步都不自觉地快了几分,京营的士兵在外围排班护卫。
蒋兴坐在直房里,面前摊着一份蓟镇的舆图,舆图上用墨笔圈了几处:杨四畏的私宅、总兵府的档房、城外的青山堡,这些都是要盯的地方。他在锦衣卫干了十五年,审过的案子比蓟镇这间直房里的桌椅板凳还多。他知道,查账这种事,账册是死的,人是活的。账册可以烧,人可以跑,但银子不会长腿飞走。
王忠坐在对面,穿着一件灰布短褐,像个进城卖菜的庄稼人。蒋兴没让他进行辕穿官服,而是把他留在暗处,专门负责与暗桩赵大有单线联络。
王忠压低声音:“大人,最近这边有四件事。第一,杨四畏近日派人在翻旧档,关于张炌的案卷。据赵大有的调查,张炌为人谨慎,应该还有个私人账本,下落不明。”
蒋兴的眉头皱了一下。张炌——剖心案。李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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