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多了几个生面孔的兵丁,穿着蓟镇边军的号衣,在门口转来转去。蒋兴来报:“杨四畏以‘防止奸细混入’为名,在察院外增加了岗哨。名义上是保护钦差,实际上是监视。只要有人走出这个大门,都有人盯着。”
沈应文站在窗前,看着门外那几个晃来晃去的身影,没有作声。
午后又来了一条消息。蒋兴的脸色不太好看:“杨四畏的副将张承宗,今天上午派人来行辕附近转悠,说是找丢失的军马,转了两圈才走。臣的人拦住了,没有让他们靠近。”入夜,沈应文坐在察院正堂里,面前摊着三样东西。
左边摆着赵明德送来的暗账,右边搁着周明远抄出的底账,中间是刘安刚刚核完的三衙对账结果——从万历十一年到十三年,对不上的条目由一处添到八处,牵涉的银子从千把两滚到近十万两。
三分材料指向同一个结论,可这结论眼下还搬不到台面上。暗账不是官家文书,底账是偷抄来的,对账的出入,杨四畏大可以一句“账目疏漏,正在核查”推搪过去。说到底,总兵府里的那本正经账册,才是查账的铁证。
更漏滴到亥时,外头忽然嘈嚷起来。
隐隐约约,是从街上传来的。人声、马蹄声、水桶磕碰的声响搅在一处,由远及近。沈应文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夜风裹着一股焦糊的气味直扑进来。
他心里猛地一沉。
“大人!”蒋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急促却不慌乱,“总兵府档房走了水,正在扑火——”
沈应文不等他说完,拉开门,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蓟镇的夜黑乎乎的,可总兵府那一边的天,被火光映得发红。火是灭了,浓烟却还在往上翻涌,。沈应文赶到时,杨四畏已经在了。他蹲在那堆废墟跟前,蹲在还在冒烟的焦木与纸灰中间,埋头翻着什么。身上的蟒袍下摆沾了灰,脸上也抹了一道黑,瞧着倒像个刚从火场里爬出来的救火人。
可沈应文眼尖——杨四畏的靴子是干净的。
火场里进进出出的救火人,靴上哪能没有泥、没有水、没有灰?那只左脚的靴面上是有一点灰,轻轻一吹就能掉。杨四畏不是来救火的,他是等火灭了才来的。
“杨总兵。”沈应文站定了脚,声音不大。
杨四畏“惊觉”过来,慌忙站起,转过身,抱拳拱手。只见他面色铁青,声音发颤:“大人,这是有人蓄意纵火!卑职已下令严查,定要查出元凶。卑职失职,请大人治罪。”
沈应文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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